她不只是究极体。她是究极体里的顶端。
温晏冲了上来。
近战。恶魔系的本能驱动她靠近——越近越强。她的拳头裹着暗红色的火焰,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向义勇防御的薄弱点。义勇用木刀格挡,木头在火焰的炙烤下焦黑开裂,但他的刀法没有乱。
一拳。格挡。
二拳。侧避。
三拳——
义勇的木刀断了。
火焰拳锋在断裂的瞬间从裂口中穿过,带着灼人的热度擦过义勇的脸颊。他感觉到了灼烧感——不严重,但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在对练中被触碰到。
他后撤三步,扔掉断刀,徒手站定。
温晏停了下来。火焰在她周身安静地燃烧着,她的眼睛变成了琥珀色,竖瞳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战斗状态的她和平时完全是两个人——没有笑容,没有温柔,只有纯粹的、冷冽的战意。
"你脸上——"她看到了他颧骨上那条浅浅的灼痕,火焰瞬间熄灭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"抱歉,我——"
"继续。"义勇说。
温晏愣住了。
义勇的右手抬起,指尖牵引出水流——不是防御性的水膜,而是凝聚成刀形的水刃。蓝白色的光芒在他手中流转,锋利得足以切开金属。
他是认真的。
"你确定?"温晏问。她的火焰没有重新点燃。
"我说了,继续。"
义勇动了。水刃在他手中变幻形态,时而如鞭,时而如矛,攻击的角度刁钻到连温晏都需要全神贯注来应对。他在前三十秒的被动中已经读取了她的攻击模式——出拳频率、力量峰值出现的时机、换拳时的零点三秒空隙。
水柱的可怕之处从来不是力量或速度,而是他的适应能力。他能在交手中实时分析对手的每一个习惯,然后用最精确的方式切入对方的破绽。
温晏的火焰重新燃起。
这一次她没有留手。
近战变成了绞肉机。
水与火在两人之间反复碰撞,蒸汽弥漫整个训练场。义勇的水刃削开了温晏左臂的衣袖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和被烫红的皮肤——那是她自己的火焰灼伤的旧痕,早已愈合成浅淡的疤。温晏的火拳在义勇的肋部留下了一道印记,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炽热。
三分钟后,温晏的体能开始下降。
呼吸急促,出拳频率下降,火焰的温度也在降低。义勇捕捉到了这个时机,水刃变化为水网,从三个方向同时包裹过来。
温晏被逼到了角落。
但她没有切换圣天使系。
她咬着牙,用纯粹的火系硬扛。身体已经在颤抖——不是恐惧,是体能见底后肌肉的本能反应。火焰从暗红色变成了更深的殷红,几乎接近黑色——那是恶魔系过载的征兆。
义勇皱了皱眉。
他看出来了。她不是不能切换——她是不愿意。她在用火系的极限来对抗他,哪怕代价是自己的身体。
水网收紧。温晏的后背撞在训练场的墙壁上,她的火焰在水的压制下明灭不定。义勇走到她面前,水刃抵在她的喉侧——冰冷的水流在她颈动脉旁边无声地流动。
赢了。
温晏仰头靠在墙上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从额角滑落,浸湿了衣领。她的眼睛还是琥珀色的,竖瞳,但里面的战意已经消退了。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义勇,忽然——
笑了。
不是她平时那种温和的、小太阳似的笑。是一种更复杂的、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笑。
"你赢了。"她说,声音有点哑。
义勇没有立刻撤开水刃。这个距离太近了——他能看到她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微微发红的眼白,能看到她脖颈上因为心跳加速而跳动的血管,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片被汗水和火焰热度染红的皮肤。
"你为什么不切换圣天使系。"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