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晏歪了歪头,这个动作让她的脖颈更靠近了他的水刃。她似乎完全不在意那道近在咫尺的致命锋芒。
"不想。"
"你在自残。火系过载的后果你知道。"
"知道。"温晏的语气很平淡,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"但火系就是这样的——用到极限才知道极限在哪里。疼一点也无所谓。"
义勇沉默了。
他分辨得出"不在意疼痛"和"不在意自己"之间的区别。她是后者。
他撤回了水刃。
温晏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,双腿伸直,脑袋往后一靠,闭上了眼睛。
"下次我会赢。"义勇说。
温晏睁开一只眼睛看他:"你赢了啊。"
"你没有用全力。"
她沉默了一秒,然后笑着闭上眼:"是吗?也许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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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次切磋在三天后。
义勇在这三天里反复分析了第一次交手的每一个细节。温晏的火系攻击模式、体能衰减曲线、过载前的征兆。他在脑海中模拟了超过二十种应对方案,然后逐一淘汰到剩下三种。
他到训练场时,温晏已经在了。她盘腿坐在地上吃一盒草莓,看到他来了,举起一颗晃了晃。
"吃吗?"
"不吃。开始。"
温晏把草莓放嘴里咬了一口,站起来拍拍裤子。
这一次义勇从一开始就全力出击。"凪"的领域覆盖了整个训练场,所有空间都变成了他的主场。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,温晏被迫在第一秒就点燃了火焰。
她的火焰依然猛烈。但义勇不再正面硬接——他用水流牵引她的移动方向,一步步压缩她的活动空间。他发现了她的弱点:体能。只要把战斗拖到三分钟以上,她的火焰就会开始衰减。
温晏显然也知道这一点。她在第二分钟时改变了策略——放弃了大范围的火焰输出,把所有力量集中在双拳上,用更短的距离、更致命的精确打击来对抗义勇的水网。
近身。
她几乎是贴着义勇在打。火焰拳锋擦过他的衣袖、肋骨、腰际。义勇的水刃在如此近的距离反而施展不开,他被迫切换成近身格斗,用手臂格挡她的攻击。
皮肤接触皮肤的瞬间——他的前臂外侧挡住了她的火焰拳——义勇感受到了两种温度。火焰的灼热,和她拳头底下、皮肤接触处传来的体温。
她的手很烫,但不是因为火焰。是因为她在发烧。
火系过载的代价之一就是体温异常升高。她又在透支自己。
义勇在下一个交锋间隙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不是攻击,是控制。水流从他掌心渗出,裹住她的手腕,温度骤降到接近冰点。温晏的火焰在接触面上嘶嘶作响,被强行压制。
"够了。"他说。
温晏停住了动作。她垂下眼睛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——他的手很大,手指修长而有力,指节因为长年握刀而带着薄茧。冰冷的水流和她腕间残余的火焰余温在皮肤上交汇,形成一种矛盾的触感。
"你又在过载。"义勇的声音里有某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东西——不完全是冷厉,更接近于……不满。对她不珍惜自己这件事的不满。
"习惯了。"温晏说。她没有挣脱他的手。
"习惯不代表正确。"
温晏抬起头看他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正常——交手的惯性让他们停在了一个只有十几厘米的间隔里。她的呼吸落在他的下巴上,带着不正常的热度。他的水雾弥漫在她的眉眼之间,让她的睫毛上凝结了细小的水珠。
"你在担心我?"她问。
义勇松开了她的手腕。动作很快,像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"我在避免训练事故。"他说,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