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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流（第2页）

但温晏坐得很自然。甚至在入座时随口说了一句"这个位置光线不错"，像是在咖啡厅选座位。

苏瑾看到义勇没有任何不悦的反应。

这已经足够反常了。

"温助理在公司适应得还好吗？"苏瑾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笑容完美无瑕。她在温晏对面坐下，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——圣天使系的能力者通常都有这种无意识的美感，像被光芒浸润过的瓷器。

"挺好的，谢谢关心。"温晏回以微笑。

"义勇平时话不多，你应该很辛苦吧。"苏瑾的语气亲切得体，但她看向义勇的眼神透露了真实的感情——温柔的、隐忍的、持续了很久的喜欢。

义勇依然在看窗外。他似乎没有在听。

"还好，"温晏说，"安静的人相处起来反而很舒服。"

这句话很普通。但苏瑾听出了里面的东西——"相处"这个词暗示了一种超出上下级关系的熟稔。不是客套的"工作配合还顺利"，是带着私人温度的"相处"。

苏瑾的笑容没有变化，但她搅动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
"说起来，义勇。"苏瑾转向义勇，"下个月的联合任务，治愈部门可以提供全程支援。你上次在新洲区受了伤——如果有需要，我随时可以——"

"不需要。"义勇连她的话都没让她说完。

苏瑾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但她迅速修复了它。

"你总是这样。"她轻声说，语气里有一缕极淡的委屈，"什么都不需要。"

空气在三个人之间微妙地凝固了。周围的高管们有的假装没听到，有的悄悄交换了眼神。苏瑾对义勇的感情在公司里不是秘密——她从不掩饰，但也从不逾矩，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和优雅的姿态。而义勇对她的态度也一直很明确——公事以外，一概不接。

温晏坐在中间，准确地读出了这个局面。她本能地想要缓和气氛。

"苏瑾姐的治愈能力真的很强，"她说，语气真诚，"上次我在训练场看到她远程治愈了三个人，同步控制精准度惊人——"

"你也去训练场了？"苏瑾看向她，语气仍然是微笑的，但问题的指向性变了。

温晏还没回答，义勇忽然开口了。

"她每天都在。"

安静。

义勇说这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有转。他的声线平淡如常——但问题在于他主动开口了。在一个涉及温晏的社交话题上，他主动开了口。

这对于水柱来说，比发动领域还要罕见。

苏瑾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住了。她不是一个迟钝的人——恰恰相反，圣天使系的感知力让她对情感的细微波动极度敏感。义勇这句话里没有任何特殊的语气，但"每天都在"这四个字本身就是一种信息。

他在意她在不在。

苏瑾低下头，用杯沿的弧度遮住了自己的表情。

"那很好。"她说，声音平稳，"有人陪着义勇，我也放心。"

这句话的体面程度无可挑剔。但温晏注意到苏瑾放在桌下的手在微微发抖——圣天使系的柔光在她指尖闪了一下，像信号不稳定的灯。

温晏的心里涌上一丝歉意。她不想伤害任何人。

午餐会结束后，苏瑾先行离开了。她走过义勇身边时脚步没有停顿，背影挺直而优美。但温晏看到她推开餐厅门的那只手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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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奕的电话在当天傍晚打到了义勇的办公室。

"来我这里。"三个字，挂断。

义勇起身时，温晏正在整理下午会议的纪要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