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总裁找我。"义勇说。他平时不会主动解释自己的行踪——对任何人都不会。
温晏微微一愣,随即点了点头:"好。"
义勇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。
"早点回去。"他说,没有回头,"你的手腕还没好。"
门关上了。
温晏对着关上的门坐了好几秒,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——绷带已经可以拆了,圣天使系的自愈让伤口恢复得比预计快。但他记得。他一直记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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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奕的办公室在最顶层,整面墙的落地窗对着城市全景。她坐在桌后,银灰色的长发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桌上只有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和一份打开的全息档案——义勇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训练场的监控记录。
他们切磋的监控记录。
"坐。"云奕说。
义勇坐下。他没有解释,也没有问。他等着。
云奕看了他十秒。这十秒里,义勇感受到了一种独属于这个女人的审视——不是能力上的压制,而是一种阅历和智慧凝聚出的无形重力。云奕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,靠的不只是实力。
"你和她切磋了五次。"云奕开口了。
"是。"
"每一次你都在分析她的能力上限。"
"这是我的职责。"
"职责。"云奕重复了这两个字,嘴角微微上扬——这是她极少见的、带有情绪的表情。不是嘲讽,更接近于一种看透了什么的了然。
她关掉了全息档案,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
"义勇,我让她做你的助理,不是让你把她当实验对象。"
"我没有——"
"你有。"云奕打断他,语气不重,但不容反驳,"前三次是。你在研究她。每一刀都是在收集数据。"
义勇沉默了。
"但第四次和第五次不一样了。"云奕转过身,夕阳在她身后铺展成金红色的幕布,她的面容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,但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柔和。
"第五次切磋结束后,你在训练场坐了二十三分钟。"
义勇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。二十三分钟——他和温晏并肩坐在地板上的那段时间。监控记录里一览无遗。
"你没有在分析她。你在陪她。"
"……"
"义勇。"云奕叫他的名字,声音里有一种只有长辈对晚辈才会有的温度——虽然她从不在公开场合表露这种温度,"我跟你说一件事,只说一次。"
她走回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俯身看着他。
"温晏是我带大的。她父母在她七岁时因为一次异变体袭击丧生,我收养了她,训练她,看着她从一个连火焰都控制不了的孩子长成现在这样。"
义勇安静地听着。
"她的双属性是天赋,也是诅咒。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同时承受圣天使和恶魔的拉扯。她十五岁那年失控过一次——你应该已经知道了。"
义勇微微点头。
"那次之后她的心态就变了。她不怕死。不是勇敢——是觉得自己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,死了反而是对周围人的保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