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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流（第5页）

"她不是你的任务。也不是你的责任。如果你要在意一个人——"

她停了一下，语气变得很轻。

"就好好在意。别拿职责当借口。她值得比那更真的东西。"

义勇站在原地，半晌没有动。

然后他点了一下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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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，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。傍晚的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泻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出一条金红色的路。

他走了两步，停下来。

走廊另一端，温晏靠在墙上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。她显然等了一会儿了——奶茶杯壁上已经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
"你怎么还没走。"义勇说。

"等你啊。"温晏晃了晃手里的奶茶，"猜你从总裁那里出来心情不会太好。"

义勇看着她。走廊里的暖光让她的轮廓变得柔和，碎发在光里像是镀了一层薄金。她就那样站着，手里举着两杯奶茶，嘴角带着浅浅的笑——像这栋冰冷的大楼里唯一一盏不需要理由就会亮的灯。

他走过去，从她手里接过一杯奶茶。

"走了。"他说。

"去哪？"

"送你回去。你手腕还没好。"

温晏眨了眨眼。在她认识义勇的所有日子里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送她。

她没有追问，也没有调侃。她只是跟在他旁边，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前一后地响着。

走到电梯口时，温晏忽然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袖口。

很轻。轻到可以当作走路时的偶然触碰。

义勇没有躲开。

电梯门打开，两个人走进去。金属门合拢，倒映出他们并肩站立的影子——一个黑色制服笔挺如刀锋，一个浅灰针织柔软如月光。

温晏看着倒影里的两个人，忽然觉得很奇怪。

她已经很久、很久没有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了。

但此刻——只是此刻——电梯里冰冷的空气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而变得可以忍受。

她低下头，嘴角的弧度藏在奶茶杯后面。

而义勇在她看不到的角度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——像是在回忆某种触感。

掌心里蝴蝶落在水面上的力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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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（第四章·完）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