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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（第2页）

义勇经常工作到很晚。以前这不是问题——一个人在空旷的楼层里处理数据到凌晨，冷清得像深海。但温晏来了之后，加班就变成了两个人的事。

她不会催他走。她只是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待着，看文件、画图表、偶尔给他续茶。到了十点左右，她会把自己带的零食分一半放在他桌上——坚果、巧克力、小饼干。

义勇从来不说谢谢，但那些零食每次都会被吃光。

有一次加班到十一点半，温晏实在撑不住，又趴在桌上睡着了。义勇处理完最后一份报告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她的手臂枕着文件夹，呼吸声很轻。桌上的台灯光线打在她脸上，投下安静的轮廓。她的袖口滑上去，露出左手腕——已经完全好了，连疤都看不到。圣天使系的自愈确实强大。

义勇站起来，脱下外套，盖在了她身上。

动作很轻。轻到像怕惊动一只刚刚愿意停留的蝴蝶。

他退后一步，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——他说不清自己在看什么。也许是在确认她睡得安稳，也许是在记忆一个他从前不需要、也不知道自己会需要的画面。

然后他走回自己的位置，没有叫醒她，继续坐着处理了最后一批邮件。

不是因为还有工作。

是因为她在这里，他就不想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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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折发生在温晏入职第二十三天。

早上九点，义勇到办公室时发现温晏不在。

这本身不算异常——她偶尔会迟到几分钟。但九点半过去了，十点过去了，她还是没来。也没有发消息。

义勇翻出通讯器，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。他不习惯主动联系别人——不是不会，是他的社交模式里没有"主动关心"这个选项。这个选项是最近才被装进来的，驱动程序还不太稳定。

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
**【你在哪。】**

没有称呼，没有问候语。但这是富冈义勇发出的第一条非工作内容的私人消息。

五分钟后，没有回复。

十分钟后，依然没有。

义勇放下通讯器，继续工作。全息屏幕上的数据在他眼前流动，但他发现自己在同一行数字上停留了三次。

第三十分钟，他拨了温晏的电话。

无人接听。

义勇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——没有焦虑，没有紧张，外表上和处理任何一件突发事务时完全一样。但他的手无意识地握了一下刀柄，然后松开。

他打开了曦光公司的实时监控系统，输入温晏的生物信号标识——这是他在申请安全缓冲区时同步录入的。

信号定位显示：城东废弃工业区。

义勇在三秒内做出了判断。他抓起外套，推开办公室的门。走廊里几个工作人员看到水柱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，全都自觉地闪到了两边。

电梯太慢。他走楼梯，三十七层，每三步跨一层。水柱的体能是人类极限的数倍，但此刻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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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东废弃工业区是一片被遗弃的老旧厂房，生锈的铁架和坍塌的混凝土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一座死城。

义勇到达时，首先感受到的是热度——不是自然的温度，是能力释放后残留在空气中的灼烧感。火系的余韵。

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

是金属撞击的脆响，和火焰燃烧的嘶嘶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