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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隙（第5页）

"你刚才杀那三只异变体的时候，出手比平时重了至少三倍。你生气了。"

义勇没有回答。方向盘上他的手指收紧了一度。

"是因为我没回你消息？"

"……"

"还是因为我又用双属性了？"

"你不应该出现在那里。"义勇终于开口了。声音是压着的，像水面下的暗涌，"你有三公里安全缓冲区的限制——"

"我徒弟在那里。"温晏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。不是争辩的语气，只是陈述事实。

"你可以通知公司。"

"来不及。"

"你可以通知我。"

温晏转过头看他。义勇的侧脸在驾驶座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冷硬，下颌线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。他在生气——不是对她发火的那种气，是担心到极点之后转化成的那种沉默的、闷在胸口的气。

"下次，"他说，每个字之间都有停顿，"先通知我。"

不是"通知公司"。是"通知我"。

温晏安静了一会儿。

"好。"她说。

一个字。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但义勇方向盘上的手指松开了那一度。

车在红灯前停下来。温晏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行人——下午两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，阳光明媚，没有人知道几公里外刚刚发生了一场战斗。

"义勇。"

"嗯。"

"谢谢你来。"

他没有说"这是职责"。在云奕说过那番话之后，他再也没有用过"职责"这个词。

"嗯。"他说。

只是"嗯"。但温晏听出了里面的东西——那些他说不出口的、也许自己都还没完全想明白的东西。

她看着窗外，嘴角缓缓弯了起来。

绿灯亮了。车重新启动，穿过午后的城市。

两个人之间的安静不再是各自的安静了。是同一种安静。是两杯水倒在一起之后分不开的那种安静。

温晏不知道这叫什么。

但她知道——那片烧尽的原野上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，重新发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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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（第五章·完）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