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坠落（第4页）

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，像是本该如此。

苏瑾转过头，跟着队伍跑进了隧道。她的眼眶有些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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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颗即将孵化的深层异变核。

核心的脉动频率已经快到了近乎连续的程度，白热色的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温度在十秒内飙升了五十度。

温晏深吸了一口气。

金白色的圣光和暗红色的魔焰同时在她身上全力绽放。她的眼睛变成了从未出现过的颜色——左眼金色，右眼琥珀色，一只天使一只恶魔，两种意志在同一具身体里达成了完美的平衡。

她的双手合在一起，两种力量开始融合——不是交替，是融合。金和红混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灼目的白色光芒，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燃烧。

义勇的"凪"同时全力输出。水流从他的身体里倾泻而出，不再是防御性的膜或刃，而是一条奔涌的河。水流裹住温晏的融合之力，将其引导、塑形、集中——像一只巨大的手握住了一颗恒星，然后将它掷出。

三重属性——水、圣光、魔焰——凝聚成一道光柱，直击核心。

轰——

光柱接触核心外壳的一刻，整个地下大厅都在颤抖。核心的修复机制疯狂运转，但三重属性的叠加输出远远超过了它的修复上限。外壳一层层剥落、燃烧、崩解——

核心裂开了。

从裂缝里涌出的能量像洪水一样席卷整个空间。义勇在最后一刻展开了最大范围的"凪"，将爆炸的冲击波挡在了两人之外。水幕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球形的护罩，外面是毁灭一切的能量风暴，里面是他用尽全力维持的、一小片安静的空间。

护罩里的空间很小。小到两个人几乎紧贴在一起。

温晏在释放完全部力量后，双属性的反噬瞬间袭来——她的身体像是被从内部撕裂了一下。她的膝盖弯了，身体往前倒。

义勇接住了她。

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，另一只手维持着水幕护罩。能量风暴在护罩外面咆哮，蓝白色的水光在两人之间流转。温晏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，她全身都在发烫——火系过载的体温加上双属性反噬，她烧得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取出的铁。

"温晏。"义勇的声音就在她头顶。在外面能量风暴的轰鸣声里，他的声音本该被淹没，但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
"嗯……还活着。"她的声音闷闷的，从他的领口传出来，"就是有点烫。"

"我知道。"

他知道她烫。因为她的体温正透过衣服烧灼他的皮肤。他也知道他冷——水柱的体温在全力输出时会降到接近冰点。一个滚烫，一个冰冷。按理说，这种温差应该让两个人都不舒服。

但温晏在他怀里逐渐停止了颤抖。

他的冷在中和她的烫。

"义勇……"

"别说话。省力气。"

"我就说一句。"她的手指抓着他胸口的衣料，指尖还带着残余的火焰余温，在他的制服上留下了浅浅的焦痕，"你的心跳好快。"

义勇没有回答。

能量风暴在外面持续了大约两分钟后逐渐平息。水幕护罩上的压力越来越小，蓝白色的光芒也在慢慢消退。

温晏在他怀里安静了。不是昏迷，是太累了。她的呼吸均匀而沉重，像一个终于放下了所有武器的战士。

义勇低下头。

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，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——是他的水雾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呼出的热气在他被水雾冰冷的衣服上凝成了一小片白雾。

他伸出维持护罩的那只手——能量风暴已经停了——将她额前黏着汗水的碎发拨到了耳后。

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战术意义。

纯粹是因为想碰她。

他的指尖从她的额头滑过发际线，触到了她耳后的皮肤——在那里停了一秒。她的皮肤还是烫的，但不再是灼伤的那种烫了。是活着的、有血液流动的、属于一个人的温度。

温晏在这一秒里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