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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生（第2页）

温晏本想退出去。但苏瑾已经感知到了她。

"进来吧。"苏瑾说，没有转身。

温晏走过去，在她旁边的护栏前站定。两个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，面对着同一片被夕阳烧红的天空。

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。

"你救了我。"苏瑾先开口了。声音平静，但底下有细微的震颤。

"换成任何人都会那么做。"

"不是任何人。是你。"苏瑾终于转过头看她。她的眼睛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浅琥珀色——圣天使系的标志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，没有嫉妒，只有一种经过漫长挣扎后沉淀下来的平静。

"我感知过你。"苏瑾说，"第一次握手的时候。什么都没探到——你的屏蔽能力太强了。但在地下，你为了救我释放火系的那一瞬间——我感知到了。"

她顿了一下。

"圣天使系和火系。双究极体。传说中的双属性。"

温晏没有否认。到了这个地步，否认没有意义。

"所以总裁把你放在义勇身边。"苏瑾的嘴角弯了一下——不是苦笑，是一种看清了全局后的释然，"不只是因为你的能力。是因为……你和他之间有什么东西，是从一开始就在的。"

温晏安静地听着。

"我喜欢义勇很久了。"苏瑾的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水面，"从进公司第一年就开始了。他从来没有回应过我——不是拒绝，是他根本没有接收到。他的世界里好像没有那个频道。"

她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好看，好看到让温晏心里泛起了歉意。

"但你出现之后，他有了。"苏瑾看着远处的天际线，"他开始在午休的时候看手机——以前他从来不看。他的办公室不冷了。他会在开会的时候分神，目光往你的方向飘——虽然只有零点几秒，但我是圣天使系的感知型，我全都注意到了。"

温晏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"不用道歉。"苏瑾好像读到了她的心思，"感情这种事不是谁先来谁就赢的。况且——"她的圣光在指尖最后闪烁了一下，然后安静地熄灭了，"你救了我的命。无论如何，这件事我记着。"

她转过身，朝天台出口走去。

"苏瑾。"温晏叫住了她。

苏瑾停下脚步。

"你很好。"温晏说。不是安慰，不是客套。是一个同样强大的女人对另一个同样强大的女人的真诚肯定，"真的很好。"

苏瑾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动了一下。

"我知道。"她说。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了，但温晏听到了里面重新凝聚起来的力量。

苏瑾推开天台的门，走了出去。门关上的瞬间，温晏看到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——动作极快，快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
温晏一个人站在天台上，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
风很大，吹得她的头发飞起来。

她想，有些人的体面是天生的。苏瑾的退场比她见过的任何战斗都要勇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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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晚上，义勇来接她下班。

不是约好的。他就是出现在了她的工位旁边。

温晏抬头看到他的时候，他已经换了便装——黑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，头发比平时稍微有些散乱，像是赶着过来没来得及打理。

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便装。

原来不穿制服的富冈义勇是这样的——少了那层严整到没有缝隙的铠甲之后，他看起来……年轻了一些。冷硬的轮廓线被毛衣的柔软面料衬得不那么锋利了，但骨子里的气质没变。还是那个让人不敢靠近的人。

只不过，温晏已经靠近了。

"走吧。"他说。

"去哪？"

"吃饭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