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勇只需要撑到第三分钟。
但温晏也知道这一点。
所以她在第二分三十秒时改变了策略。
火焰骤然变色——从暗红到殷红,从殷红到接近纯黑。恶魔系的禁区。体温飙升,瞳孔缩成针尖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接近疯狂的压迫感。
过载模式。
她在用命来提速。
"停下!"义勇喊了出来。
温晏没有停。她冲上来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——过载的代价是身体的全面透支,但换来的是短时间内爆发力的指数级飙升。
她的拳头穿透了义勇的第一层水膜。
穿透了第二层。
第三层水膜在她拳锋的高温下直接蒸发。
拳头带着灼热的火焰印在了义勇的左肋上。
义勇听到了自己肋骨碎裂的声音。
他后退三步。左手按住肋部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。剧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——但他的表情没有变。水柱的面部管理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崩溃。
温晏看到了血。
她的拳头僵在半空中。火焰——纯黑色的、过载的火焰——在看到那些血的一瞬间,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,温度骤降。
她的眼睛从恶魔的竖瞳开始缓缓恢复。
这个空隙是致命的。
义勇动了。
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——不是因为想赢,而是因为她的过载如果继续下去,身体会在三十秒内全面崩溃。他必须在这之前结束战斗。
水刃从他右手凝聚而出,绕过她残余的火焰防御,精准地切断了她双臂的能量经脉。不是致命伤——是强制中断能力输出的点穴式攻击。两道水刃同时划过她的前臂内侧,留下两条冰冷的伤口。
温晏的火焰在同一瞬间熄灭了。
她的身体失去了能量的支撑,像是被抽走了骨架的木偶。膝盖弯曲,身体前倾——
义勇接住了她。
代价是她倒进来的冲力撞在了他碎裂的肋骨上。疼痛猛烈到他的视野白了一瞬。但他没有松手。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,勉强维持着两个人的平衡。
他们跪在训练场的金属地板上。
温晏的脸埋在他的胸口——碎裂的那一侧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不规则地加速,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带着压制不住的痛意。她伤了他。肋骨碎了至少两根。
而他的水刃切在她手臂上的伤口正在渗血,冰冷的伤痕沿着前臂的纹路蔓延,像两条细细的红线。
两败俱伤。
温晏想动。但过载后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——肌肉在痉挛,手指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。她的体温在急速下降,从过载时的超高温直坠到低于正常值。身体在冰与火的反复摧残中已经接近极限。
"你……"她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,带着过载后特有的沙哑,"肋骨。"
"没事。"
"你骗人。我听到碎的声音了。"
义勇没有回答。他的手还在她的腰上。握得很紧——不是控制,是如果松手她就会倒下去。
"为什么……接住我。"温晏问。声音越来越轻。过载的反噬在吞噬她最后的体力。
"因为——"
"你说了分手的。"
义勇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