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楼下那家便利店的三明治换了新口味,我没有试。等你回来你试。"
每一句话的尾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"等你回来"。
第十五天凌晨三点,义勇像往常一样坐在她床边。他已经四天没有合眼了——方案验证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,白天全程训练,晚上处理数据,凌晨来这里。他的身体是究极体水柱的极限体能,但再强的体能也扛不住这种消耗方式。
他的手握着她的手。指尖冰凉。
她的指尖温热。
这个温差在十五天里没有变过。他凉,她暖。一直是这样。
"温晏。"
监测仪嘟嘟地响着。
"百分之四十七。"他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"我把它从百分之三提到了百分之四十七。但我还在改。蓄积装置的参数还能优化。联合攻击的效率还能提高。也许——也许能到百分之五十五。六十。"
他的拇指停在她手背的一道旧疤上。
"我不能让它到百分之百。我做不到。不管我怎么算,都做不到百分之百。"
他低下头。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。
"但我在试。"
监测仪的曲线跳了一下。
义勇猛地抬头。
只是一次偶发的波动。曲线很快恢复了平稳。心率没有变化,呼吸没有变化。
她没有醒。
义勇看着那条恢复平稳的曲线,呼出了一口气。
他的手指扣紧了她的手——比之前更紧了一些。
医疗舱外面的走廊里,值班护士从窗口望进来,看到了这一幕。水柱坐在椅子上,额头抵着昏迷女人的手背,一动不动。
她犹豫了一下,关掉了走廊那一段的灯。
给他留了一小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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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晏昏迷的第十八天。
脉冲间隔缩短到了一点五秒。
地下研究层的监测屏幕上,波形图已经密集到几乎变成了一条粗线。次级脉冲的频率也在增加——从偶发变成了规律性出现,像是一颗心脏在主跳之间越来越频繁地早搏。
它越来越急了。
越来越饿了。
而在它感知到的那个方向——地表上——那个拥有双属性的人的能量信号已经微弱到几乎探测不到。
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。
但还没有灭。
在它的感知范围极限,还有另一个信号——冰冷的、恒定的、永不波动的水。那个信号每天凌晨都会靠近那颗快要熄灭的星,待一段时间,然后离开。
冰冷的水守着将灭的火。
它不理解这种行为。
但它知道——时间不多了。
对谁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