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晏的嘴唇又动了。这一次,观察窗后面的义勇读懂了她的口型。
她在说:"我知道了。"
然后紫黑色的光彻底消失了。连接断开。
温晏睁开眼睛。
她的双眼恢复了正常的深褐色——金色和琥珀色都褪去了,紫黑色的光环也消失了。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从一场深度冥想中醒来。
但义勇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她的右手——掌心里残留着深渊印记的那只手——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疲惫的抖。是恐惧的抖。
他冲进了实验室。
"温晏。"
她抬头看他。笑了。
那个笑容让义勇的胃部紧缩了一下——因为他太熟悉这种笑了。这是她用来掩盖真实情绪时的笑。表面上温暖如常,但底下是空的。
"很顺利。"她说,"共振很稳定,数据你们都看到了。"
"你最后说了什么。"
"什么?"
"你说了我知道了。什么意思。"
温晏的笑容维持了大约一秒。然后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个已经暗淡下去的深渊印记。
"它告诉了我一件事。"
"什么事。"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先看了看控制室的方向——通讯器还开着,云奕和研究团队都在听。
"回去再说。"她站起来,扯下身上的监测贴片。
义勇挡住了她。
"现在说。"
温晏抬头看着他。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——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。他的眼神里有那种她已经认识了两年多的东西:不容置疑的、水柱式的坚持。
她知道瞒不过他。
"……它体内不是一个病灶。"她说。
义勇的瞳孔微缩。
"是三个。"
控制室里传来研究员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"三个深层异变核。分布在地底三个不同的位置。"温晏的声音很平,但她的手还在抖,"我们两年前击穿的是第一个。剩下两个——比第一个更大。而且它们不是独立的,它们之间有能量通道互相连接。如果只清除一个,剩下的两个会因为能量失衡而加速恶化。"
"所以——"
"必须同时清除。三个。同一时间。"
沉默。
义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三个病灶。同时清除。温晏只有一个人。她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。
"你一个人做不到。"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