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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汐（第4页）

"对。"温晏的手终于不抖了。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绝望，是某种比绝望更复杂的、含着决意的光，"所以——"
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
"我需要把双属性的能力分出去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它教了我一个方法。"温晏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要说出口，"通过深渊印记，我可以暂时把圣天使系或火系的力量分给另一个人。让那个人在短时间内拥有我的属性——相当于制造临时的半双属性。"

"代价呢。"义勇的声音冷了下来。他太了解她了——每一次她说"有个办法"的时候，后面都跟着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代价。

温晏看着他。

"分出去的属性在任务结束后会回到我体内。但分离期间——我的战斗力会下降一半。进入核心时我只拥有单属性。融合攻击做不了了。治愈效果也会大打折扣。"

"那你进核心的存活率——"

"从百分之四十七降到百分之二十左右。"

义勇的血液在那一刻冻住了。

百分之二十。

他用了九十二种方案、无数个不眠之夜、碎裂的肋骨和二十一天的守候，把那个数字从百分之三拉到了百分之四十七。

而现在它又掉回了百分之二十。

"不行。"
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平得像刀片——薄而锋利，切在每一个人的耳朵上。

"义勇——"

"绝对不行。"

"如果不同时清除三个病灶，剩下的两个会在几周内爆发。到那时候不是百分之二十的问题，是所有人都会死。"

"那就找三个人。"

"没有第二个双属性。你知道的。"

"那就找到让一个人同时处理三个核心的方法。"

"做不到。物理距离太远，最近的两个病灶之间隔了四十公里——"

"那就——"

"义勇！"

温晏的声音骤然拔高。不是愤怒——是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。

"别再说那就了。"她的眼眶在发红，但没有泪，"每次你说那就的时候，都是在拒绝面对现实。你以为我不想要百分之百吗？你以为我不想活着回来吗？"

她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裂开了。

"我想活。"

三个字。从一个曾经说过"死了也不错"的人嘴里说出来。

义勇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
"我想活着回来。"温晏的声音在颤抖，"回来看新买的绿萝有没有被你浇死。回来喝你给我泡的金骏眉。回来——"

她停了一下。

"回来继续跟你吵架。"

义勇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