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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灭（第2页）

深渊的力量。

紫黑色的能量浪潮从温晏体内爆发。冲击波将义勇弹出去——他的身体撞在空腔内壁上，岩石碎裂。"凪"在他体表形成了缓冲层，但冲击力依然让他的脊背传来一阵钝痛。

他从岩壁上滑下来。单膝着地。

抬头。

温晏悬浮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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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III。

她漂浮在空腔中央，被一个巨大的紫黑色能量茧包裹。茧的表面流动着复杂的纹路——不是任何已知能力系的纹路。更古老。更深沉。像远古时代被刻在大地最深处的铭文。

深渊在回收。

义勇冲上去。

"凪"全力输出——水流撞击紫黑色的能量茧，在接触面上炸开了漫天水雾。但茧壁坚硬得超出了他的认知。他用刀。水系覆盖的刀身斩在茧壁上——火星四溅。一道浅痕。

他连斩七刀。七道浅痕。没有突破。

通讯器里云奕在喊什么。苏瑾在喊什么。他听不到。

他把"凪"全部灌注到刀上——所有的，全部的，连维持自身防护的水幕都撤掉了。冷蓝色的光芒在刀身上凝聚到极致，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

然后一刀劈下。

裂了。

茧壁出现了一条裂缝。从裂缝里泄出的不是火焰——是温晏的声音。

不是喊叫。不是尖叫。

是安静的、疲惫的、像是已经挣扎了很久之后放弃了的一声叹息。

义勇的心脏在那一刻停了一拍。

他把右手伸进裂缝。

"凪"包裹着他的整条手臂，和裂缝内部的深渊能量进行着激烈的交锋。他的手指在紫黑色的混沌中摸索——碰到了她的手。

冰凉的。

温晏的手从来不冷。火系体质让她永远带着温度。但现在她的手指像一截冰，毫无力气地垂着。

他握住了她。

茧壁开始愈合——不是缩小，是连同他的手臂一起吞噬。紫黑色的纹路沿着他的手腕蔓延，试图将他也封入。义勇的能量在急速消耗。如果再过三十秒——

他没有松手。

但他也没有死守。

他做了一个判断。

"凪"在他手臂上瞬间变换了形态——不再是防御性的水甲，而是变成了一把锋利的水刃。他用这把刃，沿着茧壁的裂缝向两侧切割——不是要破开整个茧，只是要撕出一个能让她出来的口子。

水刃和深渊能量在接触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
裂缝扩大了。

五十厘米。一米。
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