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替身（第4页）

但更让苏瑾警觉的不是话术。是沈昭看向三十七楼方向时的那一眼。

那一眼很快。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。但苏瑾注意到了。

不是好奇。不是敬畏。

是一种精确的、计算过的、带有明确目的性的——定位。

像是一只猫在计算与猎物之间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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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职第一周。

沈昭表现得无懈可击。训练认真、能力稳定、与同事关系融洽。她的治愈能力在团队中很快体现出了价值——在一次B级异变体清除任务中，她的战场治愈让整支队伍的伤亡率降低了四成。

苏瑾给她的周评是"合格"。不多不少。

"苏副执行官对我要求很严格。"沈昭在茶水间和同事聊天时笑着说。

"苏姐对所有人都严格。"同事递给她一杯咖啡，"不过你这么快就能上外勤了，已经很厉害了。"

"是吗？"沈昭接过咖啡，"我以为这是正常流程。"

"在义勇改革之后的曦光？你这个速度不正常。"同事压低声音，"说实话，我们一开始都以为你会被刷掉。你长得……那个，你知道的。大家都以为最高执行人会亲自否决你。"

"但他没有。"

"是啊，他没有。"同事推了推眼镜，"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。"

沈昭捧着咖啡杯，微微低头。发丝垂在脸侧。

她在笑。

但那个笑容和面试时的不一样。面试时的笑容是给人看的——温和、得体、无害。

这个笑容是给自己的。

像是棋手落下一枚关键的子之后，独自欣赏棋局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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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职第二周。沈昭第一次近距离见到了富冈义勇。

是在走廊里。偶遇。

沈昭从训练室出来，还穿着作战服，右手缠着绷带——训练中的轻伤。她转过弯角，迎面撞上了一个人。

不是"差点撞上"。是沈昭的额头实实在在地撞上了对方的胸口。

她后退一步，抬头。

富冈义勇低头看着她。

走廊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，打在他的脸上，把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映得像两片寒冰。他穿着曦光的高层制服，肩线笔挺，没有一丝褶皱。从这个角度看上去，他像一座雕像——冷硬的、居高临下的、没有温度的。

沈昭在他面前站定。

她比温晏矮半寸。她需要仰头看他。视角几乎一样。

"对不起，最高执行人。"她微微低头，"我没有注意到——"

"看路。"

两个字。声音淡到几乎听不出感情。

义勇从她身边走过去了。步伐没有停顿，视线没有多余的停留。从头到尾，他看了她不超过一秒。

但那一秒足够了。

沈昭站在走廊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
他看她的时候，眼神里没有惊讶。没有感伤。没有那种看到相似面孔时本能的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