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替身（第8页）

她抬手，轻轻拨开脸侧的发丝。动作轻柔，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。

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
一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温晏。不是公司档案里的正式照——是一张私照。温晏坐在训练室的窗台上，阳光打在侧脸上，嘴角弯着，手里捧着一杯什么。

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小字。但沈昭没有翻过来看。她只是盯着那张脸，和镜子里自己的脸来回对比。

"七成。"她自言自语，"还不够。"

她拿出一支眉笔，对着照片，在镜子里微调自己的眉形。一点一点。耐心。细致。像一个画师在临摹一幅名画。

做完之后她后退一步，重新审视。

"八成了。"

她满意地笑了。

然后她拿起手机。屏幕上是一个加密通讯软件。她点开一个没有头像的对话框，输入了一行字：

"已入职。目标确认。进展顺利。"

发送。

十秒后，对方回复了一个字：

"快。"

沈昭把手机屏幕关掉。

她重新看向镜子。镜子里的人和照片上的人越来越像了——但眼睛不一样。温晏的眼睛是暖的。沈昭的眼睛是冷的。再怎么模仿，这一点改不了。

不过没关系。

她不需要那双眼睛暖。

她只需要它们像。

像到足以让一个冻了三年的人产生一秒的错觉。

一秒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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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理工位的桌上。

那杯金骏眉的茶渍干涸了，在杯底留下一圈深褐色的痕迹。

灰尘继续落。

没有人来过。

没有新的温度。

但——

在整座曦光大楼的最底层。监测室里永远不关的主机。三年来一直显示"无异常"的深渊能量监测屏幕上——

一个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
0。001。

然后归零。

快到没有人注意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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