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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面（第2页）

或者——沈昭自以为自己是猎人。但真正的猎人在三十七楼，用冰冷的眼睛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他布好的局。

这才是让苏瑾真正害怕的。

不是义勇被蒙蔽了。

是他清醒得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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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II。

沈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看穿了。

这是她最大的不安——同时也是她最大的兴奋。

义勇给她的每一个便利都像一颗包着糖衣的棋子。她接了。她不得不接。因为拒绝反而更可疑。而且她需要这些权限。

但每次她走进三十五楼的办公室，经过三十七楼的电梯口时，她都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注视。不是监控摄像头——曦光的安保系统她早就摸透了。是一种更本质的、来自于"凪"的感知力的注视。

像水。无处不在，无法抓握，但你知道自己被浸泡在里面。

沈昭喜欢这种感觉。

不。准确地说——她喜欢这个男人。

这不在计划里。

她来曦光是有任务的。那个加密通讯软件另一端的人给了她明确的指令：渗透曦光核心层，获取深渊相关的所有数据。她的长相是她的武器——和温晏的相似是天然的，后天的模仿只是让它更锋利。

但富冈义勇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
不是因为他对她好。恰恰相反——他对她不好也不坏。他给她权限，给她便利，给她一条清晰的上升通道。但他从来没有多看过她一眼。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——他只叫"沈"，单字，像在叫一个代号。

他给她的所有东西都是冷的。精确的。没有温度的。

像一个人在喂养一只笼中的鸟——给食物，给水，给足够的空间。但笼子的门从来没有真正打开过。

偏偏就是这种冷让沈昭上了瘾。

她见过太多男人——被她的脸迷惑的、被她的能力吸引的、被她的话术操控的。他们都太容易了。容易到无聊。

富冈义勇是第一个让她觉得自己可能在棋局的另一面的人。

"你是不是知道我有问题？"她有一次在走廊里"偶遇"义勇时说。语气轻快，像在开玩笑。

义勇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比刀还冷。

"每个人都有问题。"他说，"有些问题不值得我关心。"

然后他走了。

沈昭站在走廊里笑了很久。

他说的是"不值得我关心"。不是"你没有问题"。

他知道。

他知道她有问题，但他不在乎。不是因为她不构成威胁——而是因为她的威胁在他的掌控之内。

这个男人在把她当棋子用。

而她——

沈昭把笑容收起来。

她也在把他当棋子用。

两个人都知道。

两个人都不说破。

这场无声的博弈让沈昭的心跳加速。

这不是好现象。她提醒自己。你是来执行任务的。不是来动心的。

但每次她走进三十五楼，感受到"凪"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注视时——她的心跳还是会快那么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