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椅背上。
三年了。
他每天看这些数据。每天。没有一天遗漏。
他不是不知道所有人在想什么。他们以为他在执念。以为他放不下。以为他在用沈昭填补温晏留下的空洞。
他们都错了。
富冈义勇不会用替代品。
他留下沈昭——是因为沈昭背后有人。那个人在三年后的这个时间点派了一个长得像温晏的人来曦光,不会是巧合。他想知道那个人要什么。想知道他们掌握了多少关于深渊和温晏的信息。
他给沈昭开路——是在给她身后的人开路。
让他们进来。让他们接近核心。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。
然后——
在他们露出真正目的的那一刻——
收网。
这是他三年来做的唯一一件和"工作"无关的事。
不是为了曦光。不是为了深渊。不是为了人类。
是为了温晏。
如果沈昭背后的人和温晏的消失有关——
他会把他们全部找出来。
然后做他最擅长的事。
裁决。
义勇的手指在黑暗中握紧了那个纯黑色的保温杯。杯壁上没有任何图案。但杯底——在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——贴着一张小小的贴纸。
一只胖橘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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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公里外。小城。
林念的出租屋里,灯灭了。
沙发上的旧书还摊开着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茶几上。照片夹在书页之间。照片上那个冷脸的男人被月光照得模糊。
安静。
在这份安静里——
林念的左手腕上的印记再次亮了一下。
这一次比傍晚的时候亮一点。持续了两秒。
金白色的光先亮,然后暗红色跟上来。两种光交缠,像两尾小小的鱼在她皮肤下面游动。
然后熄灭。
林念没有醒。
她侧躺在沙发上,蜷着身体。黑框眼镜歪在脸上。呼吸均匀。
但她的嘴唇在月光下微微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梦里,叫了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