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动车主爬起来骂骂咧咧地看着那条裂缝:"这路是豆腐做的吗?"
林念站在一旁,心跳如鼓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。印记亮了一下。
"……谢谢,房东。"
印记又亮了一下。林念不确定那是不是回应。但她愿意相信是。
还有一次,更微妙。
冬天,她的出租屋暖气坏了。房东(真正的房东,那个五十多岁的张阿姨)说维修工最早明天才能来。林念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,冷得直哆嗦。
然后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变暖。
不是暖气修好了。是地面本身的温度在上升。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释放热量,通过土壤、水泥、楼板,传到她的脚底。
温度不高。刚好让人不觉得冷。
林念把脚缩进被子里,看着地板。
"……你知道人类有暖气这个东西吧?不用这么费劲。"
地面的温度维持了一整夜。第二天维修工来修暖气的时候,发现暖气管道里的一个堵塞点被"不知道什么原因"疏通了。
"奇了怪了,"维修工挠头,"这个堵塞点在墙体内部,正常情况下只能砸墙才能修。它自己通了?"
林念在一旁微笑:"可能是运气好。"
她知道不是运气。
深渊在照顾她。以一种笨拙的、不太理解人类生活方式的、但认真的态度在照顾她。
像一个不会说话的、庞大到无法想象的——
房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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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IV。
但有些夜晚,封印会松动。
没有规律。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,可能是因为月相,可能只是因为深渊的注意力暂时移到了别处。
松动的时候,火系会从封印的缝隙里泄出来。
第一次发生是在来到小城的第四个月。
凌晨三点。林念从噩梦中惊醒。梦的内容她记不清了——只记得火。火焰。从她身体里涌出来的、不受控制的火焰。还有一个人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。
她醒来的时候,枕头在冒烟。
不是比喻。是字面意义上的冒烟——枕头的一角被烧焦了,边缘还有微弱的火星。
林念猛地翻身下床。她的双手在发抖。左手腕上的印记疯狂地闪烁,金白色和暗红色像两盏频率不同的警示灯。
她冲进浴室,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。冰冷的水冲刷着她的手指——但那不管用。火系的力量不是物理上的火。水浇不灭。
她蹲在浴室的瓷砖地面上。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。身体在发抖。
然后地面开始变凉。
不是暖——是凉。一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、沉稳的、巨大的凉意。像是有人把整座城市的地基都降了温。
封印重新收紧了。
火系被压回去。
林念瘫坐在浴室地上,大口喘气。
她的手指上有灼伤的痕迹。手背上那些旧疤痕旁边,又多了两条新的。
她用圣天使系的力量治愈了它们。治愈的过程很慢——封印压制了她大部分的能量,她能动用的圣天使系力量不到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五。但治愈几条烧伤足够了。
新疤痕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