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蛰（第8页）

她闭上眼睛。

所有人都以为义勇在对沈昭特殊。但真相是——他对所有人都一样。冷的。精确的。一视同仁的。

所有的"特殊"都是他们自己的投射。

——是吗？

苏瑾又想起了义勇看沈昭走过时那半秒的余光。

那半秒是投射吗？

她不知道。

也许义勇自己也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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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VII。

小城。深夜。

林念又做了那个梦。

黑色的平原。镜面一样的地面。巨大的倒影。

这一次倒影的形态比以前清晰了一些——不再是模糊的星云，而是一个隐约的轮廓。很高。有翅膀。但翅膀的数量不对——不是两只，是无数只。层层叠叠，像是无数条光带从祂的背后延伸出去，消失在看不见的维度里。

祂看着她。

信息流涌来——这一次林念翻译得更快了。三年的练习让她越来越擅长"阅读"深渊的语言。

"容器在愈合。比预期慢。你的情绪波动太大。"

林念在梦里苦笑:"我已经很努力在控制了。"

信息流停顿了一下。然后继续。

"有个信号源在搜索你。水系。很强。它在扫描所有的能量波动——包括我的封印泄露出的微量信号。"

林念的心跳加速了。

"你在关注它，封印就会松动。封印松动，信号就更强。信号更强，它就更容易找到你。"

"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别想他。"

信息流没有直接回答。但在那片黑色平原的远处，地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——

裂缝。

裂缝里透出一丝光。两种颜色。金白和暗红。

是她自己的能量。封印压着的、火系和圣天使系纠缠在一起的能量。

"火在变。"信息流继续，"它不再是纯粹的破坏了。它在和圣天使系融合。如果融合成功——"

信息在这里断了。

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。

深渊的倒影猛地抬起"头"——无数翅膀同时展开，遮蔽了整片黑色天空。

祂在看向远处。

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林念看不清。她只能感觉到——一种压迫感。一种和深渊完全不同的、陌生的、带有恶意的压迫感。

深渊的信息流最后传来一个词。不是翻译过来的——是直接刻在她意识里的，清晰无比的一个词。

**"快了。"**

然后梦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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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