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——
"三天前。"义勇的声音很轻。比平时还轻。轻到苏瑾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听清。"助理工位的桌面上。又出现了一片干净的区域。这次比上次大一点。旁边有水渍。"
苏瑾的嘴唇在发抖。
"我用凪提取了水渍里的能量残留。"义勇看着那个小瓶子,"很微弱。但频谱吻合度——"
他停了一秒。
"百分之八十九。"
苏瑾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百分之八十九。不是百分之七十。不是噪声。不是巧合。
是温晏。
"她还活着。"苏瑾说。声音哑了。
义勇没有回答。
他把小瓶子拿起来,放进了抽屉里。然后把文件拉回来,继续批阅。
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"你什么都不做吗?"苏瑾的声音拔高了,"她活着——她在某个地方活着——你就坐在这里看数据?"
"我在等。"
"等什么?"
义勇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——苏瑾在那一刻看到了一种她三年来从未在里面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冰。不是冻土。不是那种"什么都不会在上面生长"的荒芜。
是岩浆。
被压在冻土下面的、滚烫的、足以融化一切的岩浆。
他在克制。
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克制自己不去翻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
"等她准备好。"义勇说。
然后他低下头。
继续看文件。
苏瑾站了很久。
最后她擦掉眼泪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——
"苏瑾。"
她停下。
"药膏不是我放的。"
苏瑾愣了一秒。
"是医疗部新配的外伤药。今天统一发放给三十七楼所有人员。包括你。你桌上也有一管。"
苏瑾张了张嘴。
"你没看到是因为你今天没回自己的办公桌。"
门关上了。
苏瑾站在走廊里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桌方向——果然,桌角上放着一管一模一样的深蓝色药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