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米五。
比四十米近太多了。
但比以前远了整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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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IV。
林念吃完面,结了账。
"走了,老板。"
"明天见啊小林!"
她背上帆布包,对隔壁桌的男人礼貌地点了一下头:"再见。"
义勇看着她。
他用了零点五秒来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。确保嘴角不会动。确保眼睛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确保他看起来像一个对陌生食客礼貌回应的普通人。
"再见。"
她走了。
推门。风铃响了一下。门关上。
透过油腻的玻璃窗,他看到她的身影沿着梧桐街慢慢远去。
走了几步。停了一下。喘气。
继续走。
越来越小。
消失在暮色里。
义勇坐在面馆里没有动。
他低下头。面碗已经空了。碗底映出日光灯的白色光圈。
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下。
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,五根手指攥成了拳头。攥得指节发白。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坐了十分钟。
然后站起来。结账。走出面馆。
面馆门口的台阶上有一小摊水——可能是空调外机滴的。
义勇低头看了一眼。
水里映出他的脸。
表情冷淡。眉心微蹙。嘴角下压。和每一天一样。
但眼睛——
水里的倒影看不清眼睛。
这是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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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V。
曦光公司。同一天。
义勇"外勤巡视"的第二次了。炼狱开始坐不住了。
不是因为巡视——而是因为义勇回来之后的状态。
上一次他从栗城回来,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晚。这一次他回来之后去了训练场。
独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