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的训练场。义勇一个人站在中央。"凪"展开——不是压缩状态的,是完全释放的。水从他周身涌出,充满了整个训练场。水压大到墙壁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。
他在发泄。
用最安静的方式。
没有喊叫。没有砸东西。只是水。铺天盖地的、冰冷的、沉默的水。
炼狱在监控室里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关掉了那个监控摄像头的录像功能。
然后他去找了苏瑾。
"他最近是不是不太对?"
苏瑾正在整理文件。手没停。"他什么时候对过?"
"我是认真的。"炼狱坐在她对面,声音低了下来,"两次周末外勤巡视。回来之后状态就不对。加上沈昭的事——"
苏瑾的手停了。
"什么沈昭的事?"
"你没听说?"炼狱的表情变得微妙,"上周他又请沈昭吃饭了。不是上次那种正式的日料——是楼下的便利店。两个人坐在休息区,吃三明治。"
苏瑾安静了两秒。
"谁看到的?"
"半层楼的人都看到了。他们坐在落地窗旁边。"
苏瑾闭上了眼睛。
落地窗旁边。
义勇如果不想被看到,他会选角落。他选落地窗——是又一次做给人看。
但为什么?他已经从陈副主管那里接管了"棱镜"的通讯线路。他已经拿到了沈昭的声纹。他还需要"做戏"吗?
除非——
那不全是做戏。
苏瑾不敢往下想。
"还有。"炼狱的声音更低了,"你知道沈昭上周在茶水间和别人说了什么吗?"
"什么?"
"她说——义勇今天心情好像不错。他和我说话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。"
苏瑾的指甲在桌面上划了一道痕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三年了。义勇在所有人面前都是那张冰冻的脸。没有笑过。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。
如果在沈昭面前嘴角动了——
"炼狱。"苏瑾的声音有些干涩,"你想问什么?"
炼狱沉默了三秒。
"你觉得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沈昭了?"
这句话落在办公室里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。
苏瑾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想到义勇给她看的那个小玻璃瓶。金白色和暗红色。百分之八十九的频谱吻合度。"等她准备好。"
但她也想到——义勇每周去"外勤巡视",回来后独自在训练场用"凪"发泄。一个在等温晏回来的人,为什么回来之后需要发泄?
除非他看到了什么让他无法承受的东西。
苏瑾张了张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