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说什么?"
"我说——如果我说是。"义勇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"你会怎么做?"
"我——"
"你会劝我?提醒我温晏?告诉我沈昭不是她?"义勇的声音依然平淡,"还是你会接受?觉得三年了,我也该往前走了?"
炼狱说不出话。
因为这两种反应——他都想过。
义勇看着他的沉默。
"所以无论我回答什么,结果都一样。"义勇转身走向办公室,"我有没有喜欢沈昭,不影响任何事。"
"影响。"炼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"影响温晏。"
义勇停了一步。
他没有回头。
走廊里安静了三秒。
"温晏死了。"
三个字。
从义勇嘴里说出来,像三颗冰做的钉子,钉在走廊的墙壁上。
"所有人都这么说。"义勇的声音没有颤抖,没有停顿,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感情的波动。
"三年了。"
他走了。
炼狱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。
他忽然觉得冷。
不是因为空调。是因为义勇刚才说"温晏死了"时的那个语气——太平了。太稳了。平到像是一个人说了一千遍之后,把所有的感情都磨掉了。
或者——
像是一个人在用这三个字伪装什么。
炼狱不确定。
他转身走了。
走出走廊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义勇已经走进了办公室。门没有关。透过门缝,炼狱看到他坐在桌前,打开了全息屏幕。
一切如常。
冰冷的。精确的。没有感情的。
和每一天一样的富冈义勇。
但炼狱在转身之前,看到了一个细节。
义勇右手放在桌面下。
他的右手掌心——
有四道新鲜的、指甲掐出来的红色印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