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。"
凪在枕头中间打了个哈欠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两个人,像个见惯不怪的监工。
---
###II。
上午九点,曦光总部。
联合执行人的晨会准时开始。会议室里投影浮动,数据一层层叠在半空。炼狱在讲外勤部署,苏瑾在补充医疗支援窗口,沈昭坐在末位做记录。
义勇坐在主位右侧,手里转着笔,神情冷淡,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。
温晏坐在他左边,翻着战术简报,听到关键节点时会轻轻点头。
看起来一切都很公事公办。
直到炼狱说到"北区临时仓库的物资转运",温晏低头写批注,笔帽滚到了桌下。
她俯身去捡,指尖顺势轻轻碰了一下义勇的膝侧。
只有一下。
义勇握笔的手顿了零点三秒。
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继续看屏幕。
但坐在对面的苏瑾抬眼看见了——
耳尖红了。
苏瑾沉默地把视线移回平板。她想,三年前要是有人告诉她,自己有一天会在最高级别作战会议上观察水柱耳尖变色,她会建议那个人去精神科挂号。
会议结束后,众人散去。
义勇收文件,动作很稳。温晏在旁边慢吞吞地合上电脑,像没事人一样问:"中午吃食堂还是回家?"
"回家。"
"这么快就想猫了?"
"……想你做的蛋包饭。"
温晏笑着看他,故意拖长声调:"哦——原来不是想我,是想蛋包饭。"
义勇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夹层,抬眼看她。
"两个都想。"
温晏噎了一下,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起来:"你最近真的学坏了。"
义勇"嗯"了一声,伸手替她把滑下肩的发丝拨到耳后。
动作很轻,像整理一片会飞的羽毛。
"你教得好。"
---
###III。
中午十一点四十。
两人回到公寓,门一开,凪已经蹲在玄关地垫上,神态庄严,像一位对迟到员工进行考勤的主管。
温晏蹲下去摸它,凪把脑袋往她掌心一拱,发出一声拖得很长的喵。
"它在告状。"温晏说,"说你早上抢它枕头。"
"那是我的枕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