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一点。
雨停了。
温晏趴在床上看平板,凪趴在她小腿边,尾巴圈住她脚踝。义勇靠在床头回最后一封邮件,打完"已阅",关掉屏幕。
房间暗下来,只剩床头一盏小灯。
温晏把平板放到一边,滚到他怀里:"义勇。"
"嗯。"
"你现在还会在凌晨四点醒吗?"
"会。"
"为什么?"
"习惯。"
她看着他,没说话。
义勇低头,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。
"但我醒了以后,能摸到你。"
温晏鼻尖一酸,随即又笑起来:"那你以后别摸错,别摸到猫。"
"摸到过。"
"然后呢?"
"它咬我。"
温晏笑到倒在枕头里。凪被吵醒,不满地喵了一声,踩着两个人的被子走到中间,团成一个标准圆。
义勇和温晏对视一眼,同时叹了口气。
"它又占中线。"温晏说。
"让它占。"
"你最近好好说话。"
"嗯。"
"你以前明明只会说一个字。"
"现在会说两个。"
"比如?"
义勇看着她,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。
"晚安。"
温晏笑着闭眼,往他掌心蹭了蹭:"晚安。"
凪在两个人中间打起小呼噜,呼吸声像一台稳定运转的小机器。
窗外云层散开,月光落进来,照在床尾,照在并排放着的两双拖鞋上——一双黑色,一双粉色猫耳。
也照在门缝里那一点暖光上。
门是开着的。
和他们以后很长很长的日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