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妈。”
赵妈正在洗锅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“以前我参加这种酒会,一般穿什么?”
赵妈回头看了一眼,手在围裙上擦干水。
“您以前不太喜欢这种场合。一般穿连衣裙,浅色的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,“不戴首饰,就说身体不舒服,早退。”
不太喜欢。浅色。不戴首饰。早退。
沈知意把这些特征记下来。
“我说话的方式呢?和现在一样吗?”
赵妈把锅放回灶台上,偏头想了想,搓了搓手指。
“您以前说话比现在……软一些。声音也低一点。”
软一些。低一点。
沈知意在心里调整了一下自己说话的状态。原身是一个偏软的人,在社交场合低调、不引人注目、习惯性退场。这和她,一个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、但本能反应是直面而非回避的人,完全不同。
但她可以演。
下午四点多的时候,陆深回来了。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,是衣服。他把袋子放在沙发上,没有打开。
“明天的酒会,你穿这个。”
他把手从袋子的提手上收回来,“赵妈帮你弄一下。”
沈知意看了一眼袋子上的品牌标识,是一个她不认识但看得出很贵的牌子。她把袋子打开,一条浅藕色的连衣裙,面料是丝绸的,摸起来滑而凉。另外还有一双裸色的高跟鞋和一只小手包。
她拎着裙子的肩带,目光从面料移到他脸上:“我的尺寸?”
“我记得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,像在陈述一个不重要的事实。但沈知意听出了另一层意思,他记得这具身体的尺寸。一个连未婚妻手腕上旧疤都会注意到的人,记住尺寸不奇怪。
她拎起那条裙子在身上比了比。面料垂下来,长度到膝盖下方,领口是V字形的,不深。整条裙子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剪裁和面料本身在说话。
“谢谢。”
陆深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比裙子的手上停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在书房待了一会儿?”
她的手没有停顿,继续在比裙子。
“嗯。翻了翻书架。有几本医学的书我看着眼熟,翻了翻。”
他微微扬起语调:“眼熟?”
“可能以前学过。”
她把裙子搭在沙发扶手上,手指在面料上抚了一下,“但想不起来了。”
陆深没有追问。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,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。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,但没有抬头看他。
他端着水杯,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