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夜有些不知所措,他四处看了看,瞧见之前递给他的符张正掉落在不远处,沉默地捡起,递给了他。
张睿才并没有伤感很久,也没有掉眼泪,发泄完情绪后。接过李长夜递过来的符纸,又拿起粘在自己身上的符,现在他手里有两张符了。
什么时候掉的?
他自己毫无意识。
李长夜适时提醒:“这里环境情况比较……多变,有什么不对记得叫我。”
张睿才点点头。
李长夜从包里拿出一个罗盘,侧目瞥见张睿才拧开之前给他的茶饮就要喝,忙说:“不能喝。”
喉咙干涩无比,刚要往嘴里倒的张睿才被他这一嗓子吓的立马把瓶子挪开。
“你现在这种情况不能喝东西,缓一会再开。”
张睿才乖巧地点头,李长夜这才放下心。
他右手托着罗盘,将盘外的红线对准要测量的方位。
随即转动着内盘,使得指南针对齐南北,那根红线,不偏不倚压在二十四山那一圈。指南针微微颤动着,李长夜面色一变。
壬山丙向。
这地里有东西。
张睿才见李长夜久不开口,不安的问:“大师,怎么了?”
李长夜看他一眼,秉持着职业操守,回答道:“一般坟墓都要求做实朝空,所以坐北朝南是正解。就像这块地,明明坐北朝南就是最好的选择。就算再烂的风水师,瞎蒙也能蒙对。但这座坟却是坐北偏西。”
“坐北偏西怎么了啊,大师?”
“北偏西是这块地方的整个方位中,”说着他一顿,“阴气最重的地方。”
“而且,我怀疑这地下——”
“有东西。”
不知何时,本来是烈日炎炎的天气突然阴下来,浓厚的云层盖在天上,似有疾风骤雨之势。
李长夜的话空寂寂落在空中,却如同沉水之石,在张睿才心中溅起水花,久久不能平静。
说完这句话,李长夜就没再关注张睿才了,他的注意力全在这座诡异的坟墓上。
“啊!”
张睿才突然大叫一声。
李长夜皱眉,以为他又出什么事了,侧目看过去,却见他指着么某一个方位,不住颤抖。
这里杂草实在茂盛,快有一个人那么高,加上天气阴下来,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离他们不远处。
而且越靠越近,正不断朝他们走来。
李长夜眯了眯眼眸,随着那人的不断靠近,那道人影的头上逐渐出现了什么东西。
一步两步,悉悉索索的声音在空中格外刺耳。
一个模样高挑,肌肉发达的壮汉站在他们面前。他上身一件紧身黑色短袖,下半身则是一条战术工装裤,脚下踏着一双高帮长靴。裤子的口袋处鼓鼓囊囊塞着东西,腕间带着一条红色手串。
他面色警惕地看着李长夜和张睿才两人。
视线扫过李长夜手中的罗盘,又落在张睿才颈间发黑的手印处。视线停留了一段时间,向下看见他手里攥着的符。
挑眉看向李长夜,“你弄的?有点本事。”
李长夜不答。
那人也不恼,笑眯眯地又朝他们凑近了些,他的动作突然停止,随即面色一变,看向手上的珠子。那珠子通体红色,瞧着是什么木头做的。那人猛地看向张睿才,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。
他大步向前伸手拽住张睿才的手腕,眼神狂热的盯着他。
“妈的,终于让老子等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