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张睿才背上逐渐被剥离的魂体,一点一点逐渐半透明状,颤颤巍巍地抖动着,隐隐有消散的意味。
李长夜眼睛瞪大,看着周围人毫无反应,意识到他们都看不到。
“停停停,大叔,你要干嘛?”
李长夜忍不住开口。
一瞬间,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小孟。”那年迈的人皱皱眉,不悦地看向李长夜,似是警告般对着孟高扬喊了一句。
孟高扬心里警铃大响,看向李长夜,“先生,要不您先出去等我们?”
李长夜看着他们,一时不知道他们是真傻还是装傻。
“不是,他那一针下去,人先死半截。可能还不一定能撑到归魂,人就先死了,而且他自己的魂魄出来了。”
孟高扬扑过去捂住他的嘴,两手并用就要把他往屋外拽。
那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金针,看向他。
“等等,小孟,你住手。”
孟高扬停下手上的动作,为难地看向那年迈的老人,见他轻微地点头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李长夜从孟高扬手中挣脱,瞪他一眼。
那中年人开口:“不知后生你,有何见解啊?”
李长夜理了理身上因为被拖着走弄乱的衣服,“也没什么见解,”他瞧着面前之人和善的面孔,不自在地说,“全老师你的方法是正确的。”
那老头视线不善地扫过来,又不动声色地看向孟高扬。
察觉到那老头的意图,李长夜拉长语调,“不过——”
所有人的目光聚向他。
“不过,他的魂体太弱了,也不稳定。”李长夜指着张睿才说。
“全老师,你那一针百会穴刺下去,一次性把两个魂体都放出来了。”
那中年人饶有兴趣地看向他,“后生,你有些门道哇,不过你说的这些我早有准备。”
李长夜却淡淡一笑:“全老师,你们说的准备是打算利用他颈间那块玉吗?”
中年人和那年迈的老人有些许讶异,张睿才和孟高扬则是小心翼翼地看过去。
床上的人颈间是拿红绳系着一块莹白的玉。
孟高扬略蹙起眉,有些不解:“你既知道,便知我们已有解法,又为何打断我们呢?”
李长夜道:“玉是块好玉,专门开过光。”
牛头不对马嘴。
李长夜却也不急,接着解释:“但生魂离体多日,加之附于他人体内,就算成功到了玉身上,再离一次体,恐怕也离消散不久了。”
他这话一出,房间内顿时连呼吸都轻了几瞬。
那二人对视一眼,这种情况他们并非没有预料到,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。
那老人看向他,语气中带了几分疲态和希冀:“不知这位小友,你可是有其他什么办法?”
李长夜看向他,似从他的眼中看到点点泪花。
他偏过头,“方法自然是有的,而且还能让他的身体和魂魄更加温和的融合,后遗症也更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