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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书（第3页）

十八岁被裴景求亲，她不喜欢他，但母亲说“裴家是好人家”，她点了头。

婚后三年，裴景不许她出门，不许她见外人，不许她看闲书。

丫鬟给她带了一本游记，裴景说“心野了”，把丫鬟打发了。

她开始失眠，开始消瘦，开始自言自语。

裴景说她疯了，把她关在偏院。

她活了十年，死在偏院。

死前最后一句话是“我想去看海”。

苏晚，东洲商人庶女，母亲是绣娘，被苏父纳为妾室。

母亲教她“有用才配活”。

母亲死后，她被嫡母送进苏府，给男主做替身。

她配合了三年，因为被需要让她觉得自己有价值。

最后死在苏府后院。死前最后一句话是“我像谁”。

林小满，小官庶女，母亲是妾室，从小教她“要讨人喜欢”。

她是女主林小婉的跟班也是庶妹，替林小婉挡箭而死。

死后怨念极深，恨的不是林小婉，是自己到死都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。

顾昭昭，商贾之后，祖母是顾家掌权者，教她经商。

祖母死后，表兄陆明川夺权，把她商铺全部收归“家族共有”。

她反抗、报复、设计陷害挡路的人，包括一个无辜的丫鬟。

最终万箭穿心而死。死前最后一句话是“我恨的不是他们，我恨的是我生为女人”。

林见秋睁开眼睛。

她靠在廊柱上，呼吸有点重。

这些女人的故事不新鲜。她在现实世界里听过太多类似的版本。

只是那些版本里，女人们没有穿书，没有系统，没有被要求“消除怨念”。

她们只是活着，忍着，然后有一天崩溃了，或者有一天终于离开了。

但系统要她做的事，和那些女人的丈夫、母亲、整个社会做的事，有什么本质的区别？

“让她们放下，让她们原谅，让她们认命。”

林见秋在心里把这几个词过了一遍。

这就是系统所谓的“救赎”。

她直起身，沿着走廊往前走。青石板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檀香的味道越来越浓。

系统又催了一遍：“请宿主立即执行任务。”

林见秋没有理它。她边走边问了一个问题：“你是什么？”

系统沉默。

“你是这个世界的规则，还是一个被写出来的程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