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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书（第4页）

系统依然沉默。

“你能读我的想法吗？”

这一次，系统回答了：“不能。”

林见秋脚步顿了一下，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不算笑，只是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。

她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一道门，雕花的木门半掩着，透出外面的天光。

她推开门，看见一个庭院院子不大，种着几棵竹子，墙角有一口水井。

阳光从竹叶间洒下来，落在石板地上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。

她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走廊。

林见秋深吸了一口气。

她不知道能不能回去，系统给她的说法是“完成任务后可以回去”，但她从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秒起就不信。

她做咨询那些年学会了一件事，不要相信任何人在一开始给你的承诺。尤其是当对方连“我是谁”都不肯说的时候。

她转过身，走进庭院。

院子中央有一张石桌，桌上放着一只茶壶，壶嘴还冒着热气。像是有人刚刚倒过茶。

她坐了下来，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系统催促：“请宿主立即执行任务，前往裴府。”

林见秋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
“不急。”她说，“你先告诉我，怨念值是什么。”

系统回答：“怨念值，即目标对象对当前处境的不满程度。消除怨念值，可帮助目标对象重获内心平静，达成和谐。”

“内心平静。”林见秋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
她把茶杯放下，看着竹叶间漏下来的光斑。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沈青梧被她丈夫关在偏院里，只要她不抱怨了，不愤怒了，不想跑了，你的任务就完成了？”

系统：“怨念值降至10以下，即判定任务成功。”

林见秋点了点头。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但她的声音低了一点。

“沈青梧的怨念值现在是多少？”

系统回答：“当前怨念值：87。”

林见秋把茶杯端在手里，没有放下。

“87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，如果满分是100，87意味着这个女人的愤怒已经到了临界点。她可能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，可能已经哭不出来了，可能已经想过死。

“87的怨念值，放在一个被关了十年的人身上。”林见秋说，“你觉得她离死还有多远？”

系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它换了一个说法：“宿主，消除怨念值是您的任务。目标对象的状态不影响任务执行。”

林见秋放下茶杯。

“你说不影响。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那我问你，一个怨念值87的人，她的怨念是凭空产生的吗？”

系统：“怨念来源于目标对象对处境的不满。”

“不满来源于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