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等。
林见秋把银铃拿过来。
银铃很轻,落在掌心时几乎没有重量。可它响了一声,很细,很短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不怕我告诉裴景?”她问。
宋砚看着她。
“你告诉裴景,对你有好处吗?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若告诉他,他就会知道我在帮你。他把我赶走。偏院门口只剩嬷嬷一个人,你以后进出更难。沈青梧身边,便又少了一个能进去的人。”
林见秋没有说话。
宋砚看着她,眼底那点沉黑的东西慢慢静下来。
“我不是求你救她。”他说,“我也知道,有些事不是外人能替她做的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银铃。
“我只是想让她知道,外面还有人记得她曾经会笑。”
林见秋握紧银铃。
“你妹妹当年,”她问,“有没有人记得她也会笑?”
宋砚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没有回答。
过了很久,他才说:“我娘记得。我记得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可那时候,没有人把她从周家门口领走。”
林见秋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他真正想说的话。
他不是要她替沈青梧逃。
也不是要她替沈青梧恨。
他只是不想再站在门外,等一个已经来不及的人。
“偏院那扇门,我进不去。”宋砚说,“你是唯一一个能可以愿意进去的人。”
林见秋把纸片和银铃一起收进袖中。
“你把这些告诉我,”她说,“就不怕我告诉裴景?”
宋砚看着她。
“你可以告诉他。”他说,“但你别让她停下来。”
林见秋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妹妹到死,都没问过自己为什么在那里。”宋砚的声音很低,“她只觉得,嫁了人,就该忍着;生了女儿,就该认命;男人打她,就是她不够好。”
他看着林见秋。
“沈青梧不一样。她吃了你的烧饼,画了画,照了镜子。她开始问自己‘我为什么在这里’。”
风从矮墙外吹过,吹动他袖口的一角。
“你别让她把这个问题咽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