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秋站在墙后,久久没有说话。
宋砚转身往门房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背对着她。
“林大夫。”
“嗯?”
“她若有一日想走,”他说,“你不必替她决定,你只需让她知道,门一直都在一直都有。”
他说完,走进门房。
窗户很快关上了。
林见秋站在原地,袖中的银铃贴着腕骨,凉得清醒。
她忽然想起裴景写的那句话。
“我已经做的够好了。”
他到现在还在问自己这个问题。
他问她为什么不笑,问她为什么望着窗外,问她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温顺地接受他的好。
可他从来没有问过她——
你疼不疼。
你怕不怕。
你想不想出去。
林见秋收回目光,转身走进裴府。
穿过垂花门,走过碎石小径,来到偏院门口时,嬷嬷正在扫地。
扫帚一下一下划过地面,声音干涩。
嬷嬷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天裴大人不在府里。”她说,“他去城外了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嬷嬷低下头,继续扫地。
林见秋推开偏院的门。
沈青梧坐在桂花树下。
石桌上铺着昨日林见秋带来的那匹粗麻布,旁边放着针线盒。她正在穿线,手有些抖,穿了好几次才穿进去。
听见院门响,她抬起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稳。
林见秋在对面坐下,把烧饼放在桌上,又把从杂货铺买的几卷新线搁在旁边。
“今天绣什么?”
沈青梧低下头,把针扎在布上。
她落第一针时停了很久,像是在想什么。然后针落下去,歪了。她拔出来,重新落。第二针也歪了。她又拔出来。
“慢慢来。”林见秋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