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是告别。像是在说——去吧。我们在这里等你。楚秋时闭上眼睛。花瓣落在他的睫毛上,轻得像一个吻。玄云真人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看着那个被花瓣裹住的身影。没有催促。夜风吹得花瓣打着旋儿飞向更高的天空,飞过谷口,飞过山巅,飞进了黑沉沉的夜色里。混入主城越往南走,天空的颜色就越暗沉,风带着腐朽和铁锈的气味,远远地钻进鼻腔来。“呼……这地方的空气质量可真够差的。”楚秋时捂了捂鼻子。二人走了一段时间,前方数里之外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石门,门前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。形态各异的魔族在石门前排成了三列,每个人都规规矩矩地等着检查。“这就是魔域的检查关?”楚秋时扒在一块岩石的边缘往外瞅了一眼,“排场还挺大。”“进魔域主城的唯一通道。”谢初低声说,“所有人都必须从这里过。”楚秋时缩回脑袋看了看谢初。就他这个标志性的一头白发,仙盟头号魔丸,常年登上三界头条的大明星,还没走过去呢就已经被人当地标了。虽说城里似乎有贺南溪安排的人,但还是有点……“得换行头。”楚秋时摸了摸下巴,眼珠子一转。谢初闻言,目光缓缓飘向了检查关旁边的一条官道上行驶的马车。车帘子掀开一角,里面半躺着一个一身暗紫色华服、浑身挂满了各种饰品的魔族女人。旁边坐着是一个长相白净的年轻魔族男子,正殷勤地给那女人剥着某种黑色的果子。“……”“你不会是想……”谢初已经站起来了。“等我一下。”“唉——”一阵风过。楚秋时只听见远处传来两声闷哼。他走过去一看,那位大富婆和她的小白脸连带着马车夫已经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。谢初把那女人头上的金冠摘了下来,连同她那件缀满宝石的裘袍一起递给楚秋时。“穿上。”谢初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“……”楚秋时捏着那件裘袍,嘴角抽搐了整整三下。多年不见,还要干回老本行。“我就知道,这种事永远轮到我头上。”“你穿好看。”“我怀疑你不对劲。”楚秋时看着他。“……没有。”谢初的眼睛又开始往上瞟。这人又在给自己谋福利呢,强取豪夺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吗?!楚秋时无奈接过那套衣服,躲进被二人打劫的马车中,等他再出来的时候……暗紫色的裘袍衬得他肤色雪白,金冠压住的长发垂在耳侧,配上那张本来就精致得过分的脸——说是魔族贵妇,竟然还真有那么几分味道。他从马车里走出来,在看到谢初的时候愣在了原地。谢初的白发被一顶歪歪扭扭的魔族小帽子压住了大半,身上穿着那件从小白脸身上扒下来的素色短衫。衣服太小了。小得离谱。袖子短了一大截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手腕上的青筋,领口更是完全合不拢,大片的锁骨和胸膛直接敞在外面。最要命的是,谢初那张冷峻如霜的脸配上这身衣服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包养的贵族私生子,落魄、性感、且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禁欲感。我去。不愧是他的小白脸。楚秋时突然感觉自己鼻子热热的。他胡乱地擦过自己的鼻子,确认没有流下神秘红色液体,楚秋时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。“…你不准穿这个。”谢初看着他做贼心虚的模样,走到他面前单膝下跪,一脸笑意地望着他。“为什么?夫人?”我靠这人!楚秋时直接被那张禁欲脸美颜暴击,心里不停念着清心咒,他轻咳一声。“没有为什么!我是大富婆!你是我的小白脸!你只能给我看!领子太低了!给我系上!”楚秋时插着腰,眼睛却还是止不住往那裸露的胸膛瞟。怎么练的这么大的。谢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,然后笑着抬手把最上面那颗扣子扣上了。扣子承受了他不能承受之痛。“满意了?夫人?”“……勉强。”“行了行了,说正事。魔气的问题,你能解决吗?”楚秋时问。谢初没说话,只是闭上了眼睛。下一秒,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开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。那股原本清冽凛然的冰蓝渐渐染上了一层暗金。体内的魔族血脉在被刻意唤醒,那股源自上古魔神的魔气从骨血深处一缕一缕地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