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真误事啊。
思来想去,她觉得还是应该给人家一个交代。
现在赔不了可以商量一下打个欠条以后慢慢还他。
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信。
做了决定后,施音就在自己屋里细细留意着那边屋子里的动静,待听到了他朋友走后她才敢鼓起勇气敲门。
看清来人是他后,少年似乎有些意外,但很快,他就侧过身将她让进了屋里。
施音没忍住打量了一下这人的房间,他的这间比自己的那间客厅要大一些,沙发是面对面那种,而自己那间就只有一面沙发,对面就是电视。整体不算脏,只是有些乱。
至少对于男人来说,他的房间是相对干净的。还充斥着一股极淡的沐浴露味,清新又冷冽。
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还不等施音站定,少年已经关了门,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,而后才象征性朝她扬了下下巴,示意她坐。
施音心里不爽,但谁叫他欠人家的,只好磨磨蹭蹭挪到他对面。
“你昨天摔得那些机子,我大概要损失六千块,微信还是支付宝?”岂风生丝毫不委婉,开门见山地问她。
“呃……”
大概是自己理亏的缘故,她在这少年面前竟有些紧张。
施音深吸一口气,索性豁出去了:“那个……你能不能先缓一缓?”
“不能。”少年拒绝的干脆利落。
施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掉在了地上。
活这么大,第一次开口求人就被拒绝了。
早就料到他不会同意。
左右自己在他面前丢的人已经够多了,也不差这一次。
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将自己的窘态一一展露在他面前,试图唤醒他的一点怜悯心:“我现在没有工作,还欠了一屁股债,在这活下去吃饭都快成问题了,但我可以保证,等我有钱了第一时间还你,我可以打欠条。”
少年终于抬眸看她,好一会儿,他终于开口,就在施音存着一丝希冀他能心生怜悯时,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。
“那是你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一瞬间,她就觉得自己羞耻地无所遁形。
施音猛地站起身,抬脚就往门外走。
她突然就没了谈下去的兴致,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。
他报警,她就坐牢。
房租要不回来,那就不要了。
欠的钱还不上,那就不还了。
吃不上饭,那就饿死在这。
跟家里人闹掰;跟最好的朋友闹掰;在一个小屁孩面前丢尽脸面,再糟糕一点也无非就是客死他乡。
脚下像是绑了两个铅球,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困难。心里存了志气,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,尽管指甲已经深深嵌进掌心,可开口时却依然控制不住地哽咽。
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