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报警的话,我就在隔壁,随时奉陪。”
岂风生怔了怔。
她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,他无比熟悉。
他妈妈也曾有过这种眼神。
还不等少年说些什么,她已经带上了他的门。
=^。。^=
关上自己的房门,施音终于忍不住跌进床上放声痛哭起来。哭到被褥湿透、哭到嗓子发哑。
身侧手机因为推送消息亮起,施音突然愣住。
手机锁屏是曾经跟同事们出去团建在湖边照的,那时候的她脸上还洋溢着不谙世事的笑容。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,只觉得恍如隔世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的生活就可以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然而这一切,都要从一个亲戚的到来说起。
施音家处在北方的一个小县城。不繁荣、不出名,胜在生活节奏慢,平静中裹着一丝安逸,让人踏实。
但凡事有利就有弊。
她所生活的地方,从来都绕不开人情世故这件事。
每年春节,她们那里都要串亲戚拜年。
施音家自然也不例外。
她很讨厌那些亲戚来,说的好听是来拜年,说难听点就是平时不烧香——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小地方的女孩子大多结婚早,即使自己不交男朋友,到了年纪也会被各种亲戚甚至是家里催婚介绍相亲,有的甚至可以说是匆匆结了婚。
眼看着她身边认识的同龄人一个接着一个结婚,施音就仿佛成了谁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记不清是哪一年开始,上门拜年的七大姑八大姨开始做她思想工作,明里暗里告诉她该结婚了。
她父母在家里那边还算比较开明,她不找,他们也不催,之前每年她们来施音就打着哈哈过去,左耳听右耳冒。
直到去年春节,她的姨妈再次拿过来一堆歪瓜裂枣的照片给她看,嘴里还满意地嘟囔着:“音音啊,你看这个小伙子怎么样?我跟你说啊,他是做生意的,你跟了她呀将来肯定享福呀。”
施音看了一眼照片,午饭都差点吐出来。
她不明白,明明自己也不差,甚至自己在外面的追求者都要比这些所谓的亲戚介绍的优秀。难道她在她们眼里真的就那么糟糕吗?只能来配这些剩下的、没人要的。
后来她才明白了一个道理,她们根本不是为了她好,而是把她当成了可以送出去当人情的物件儿,就跟来她家时手里提的两箱奶没区别。
所以当她再次拿出那张照片,说出那句看似为她好的“你要抓紧啊,女人过了二十五就不好嫁了”时,她讽刺抬眼扫过她,第一次回了句:“你要是看上了你就自己嫁,趁自己还没绝经,没准还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。”
那天,姨妈哭哭啼啼跑出了她家。
而一向疼爱她的爸爸甩了她一巴掌,痛心疾首地说他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女儿。可她以为自己不过是怼了个烦人的亲戚。
年初二,她披着漫天风雪,登上了南下的飞机。
哭着哭着,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黄昏时分,门被敲响,施音幽幽转醒,揉着惺忪的眼去开门。
岂风生站在门口,暖黄的太阳光洒了他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