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年就父母双亡,齐枢密使于他而言确实如再生父母。
可满朝文武有谁不是对枢密使案看破不说破,他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。
他帮枢密使翻案自然有立场,可代价是再不入开封,他不甘心。
况且案情从来不是事实是什么样,而是证据是什么样。
司灼余光看向齐舒窈原先的位置——她已经走了。
……
夜里,齐舒窈院子里的暗卫来报——她留下了一封信。
着墨将信件送了过来,放在书案上。
屋内燃的香换了一种,虽然闻着没多大区别。
司灼将笔录重新抄了一份,原先那份有齐舒窈笔迹的扔进火盆里烧了。
成了块黑炭,看不出任何字迹。
距离那场争吵已经过去很久了,那封信还是放在那,下面垫着的是那日被风吹走的画。
司灼愣神了许久,还是没派人去把她带回来,那封信也一直没拆。
夜凉了又凉,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。
难得又失眠,司灼终于就着灯将那封信拆开。
——【司灼,
相识不久,但君于我恩情匪浅
此番告别,留这封信聊以慰藉
匕首我带走了,顺便拿了你几张交子
勿念】
短短几行字,看完时,灯已经快燃尽了。
司灼行至珠帘外,茶桌下垫着的几张交子果然不见了。
眼睛还挺尖……
司灼将信翻转了几遍,未看见濡湿的痕迹。
正要将信塞回去,突然听见着墨来报——“关卡处发现形迹可疑女子。”
猜也猜得到是谁。
秦州是边陲重地,防守比开封城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笨死了。
她要死也不该死在秦州境内。
司灼拿起架上那把斩马剑,跨上马便出衙门追去关隘。
……
齐舒窈背着大包小包,花钱雇了几个武闲客,走在秦州街道上。
一边走着,一边张望。
远处便是出秦州的关隘,士兵有序排列着。
齐舒窈躲在墙后默默观察。
果然很森严,每过一个便要查看各类凭证。
她如今身份敏感,走关隘必死无疑,还能去哪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