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与她说了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”
王倪话说一半突然停下,慢慢闭上嘴。
齐舒窈摇摇头:“我只问你,求缘客栈是如何知道叶弃存在的?”
桌案上叶弃的画像被风吹起,飘飘摇摇落在王倪膝前。
司灼正要俯身拾起,却被王倪抢先一步撕碎。
一阵死一样的沉寂过后,齐舒窈看着地上散落的纸张碎片——发梢、眉眼、鼻唇……
王倪抿着唇,将碎纸揽起,抱在怀中。
还有几片落在地上。
司灼正要拾起,那书生突然发狂般咬住他的手指,双手不住地拍打着。
齐舒窈见状连忙将书生推开,怒道:“你不配合也就罢了,这是在做什么!?”
王倪毫无预兆地抱紧头,嘶吼着:“我怎么这么蠢啊!都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“我去死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“我现在就来陪你。”
王倪颤巍巍从地上站起身,瞥向一旁木架上的斩马剑,猛地快步过去,“铮”地一声,提剑出鞘。
眼见他就要提剑抹了脖子,司灼怒喝一声“放下!”,快步扼住他手腕,顺手夺过。
齐舒窈蹙起眉:“叶弃没死,但人尚未找到。你与其在此懊悔,不如好好配合官府,禀明实情。”
王倪眼神猩红,神态疯癫,忽然屈膝跪下:“是我……是我害了她啊!”
泪珠滴答滴答滚落,好似流不尽一般。
齐舒窈静静看着,出声说道:“你现在说实话,她还有救。”
“是我告诉的……杀了我吧……”
司灼叹了口气,示意着墨将他押走:“将他暂且收押大牢吧,他行状疯癫,命人盯紧些。”
一阵衣服布料与地板摩擦的声音渐远,室内的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司灼将斩马剑归鞘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齐舒窈瞥见他指节处青紫的咬痕,“嘶”了声。
“这王倪……”
司灼抬手扫了眼,状若无事地摇摇头:“无妨。”
日头渐高,司灼额间汗水滴滴往下淌,不知是痛的还是热的。
齐舒窈从室内摆着的冰盆里拾起几块冰块,拿了块布裹起,做了个简易冰袋。
“先用着吧。”
司灼正要出声感谢。
门外,“扑通”一声,惊呼声响起“大人,他跳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