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枝上的露水已然滴尽,唯余湿润。
齐舒窈挑眉骄傲道:“我猜的不错吧。”
司灼调侃道:“狄公弟子?”
齐舒窈哼哼笑了两声:“那倒没有,司知州座下小画师。”
司灼调整了表情,回归正题:“那具女尸,我已派人处理好了。我也派人将你归了秦州州衙画师档案。”
齐舒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,抽出袖间的信笺:“这是叶娘子交给我的。”
司灼凑近了些:“拆开看看。”
齐舒窈已然撕开信封,潜心看了起来。
——
【王倪,
吾与君相识久,君之情深意重,吾深谙。
但世事无常,总难两全。
自此别后,莫再强求。】
——
【叶家夫妇,
吾幼知身世浮萍,幸遇二位,躬亲抚养。
然吾心不在闺阁,在乎诗坛草野。
有违父母志,实乃不肖女。
惟望二位体态安康、安享百年。
勿念。】
司灼也在一旁眯眼看着,时不时点点头:“叶娘子,当真让人敬佩。”
齐舒窈读完后泪眼涟涟,泪水不受控制地滴在信笺上。
司灼摸摸鼻子,将随身备着的帕子递出。
齐舒窈自然地接下帕子,收起信笺,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泪水。
“叶娘子一定要好好的啊。”
司灼手摸进腰间鱼袋,数了数交子的数量,偷偷抽了几张出来,安慰道:“会的。”
一阵凉风拂过,柳枝轻扫她额间,细细密密的,有些瘙痒。
齐舒窈将信叠好,抬头时已然没有哭过的痕迹,语气轻快道:“对了,明日浴佛节,你作为知州不用筹备庙会吗?”
司灼替她拈去额上的柳絮,状若无意说道:“倒也没这么勤快。”
齐舒窈若有似无地抬眼睨了他一眼:“你不怕他们做什么手脚?”
“自然怕。但如今也只有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总归没有证据也拿捏不住他们。”
齐舒窈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“确得好好筹备,总之,尽量减少损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