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致死伤应是胸口这处刀伤。”
着墨一手收纳着工具,一边分析。
齐舒窈袖中的手有些发麻,全身呼吸似乎被谁操控着,喘不过气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理智压过恐惧。
“这人是做什么行当的?”
司灼探出手指抠了抠他脖间的疤痕,纹丝不动:“要么行商,要么……”行医。
剩下两个字他没说出口。
齐舒窈叹了口气:“他衣饰并不华贵,手无寸铁,凭空惹了这么多刺客。不像行商之人。”
也是,能在秦州行商之人再不济雇几个武闲客还是要的。
司灼点了几人守在原地,封锁现场。
……
一切收拾完后,街道上干净了不少,只残留些铁锈味,即使第二天有人路过也瞧不出来这里曾染了好几人的血。
齐舒窈跟在司灼身后,注视着眼前被抬走的一卷又一卷竹席。
他们长得各不相同,她能大致推断出他们的家乡——杭州、青州……
五湖四海的人聚在这,只是为了杀一个不会武功的布衣。
“你刚刚说除了商人,还有什么?”
齐舒窈绕至他身前,直直对上他视线。
“医者。”司灼垂眸看了她一眼,再三犹豫还是说了出来。
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他身上有草药味,和着墨身上的气味很像。”
齐舒窈用力嗅了嗅,随后皱起眉,捏住鼻子,道:“闻不出来。臭。”
“你眼睛好,自然嗅觉就不灵。”
听到这话,齐舒窈突然想到鹰隼这种动物。她对鹰隼印象极深,原因无他,因为父亲作画时最爱画的就是鹰隼。
可她现在连父亲画的鹰隼长什么样都快忘了。
不过应该跟她一样,喜欢从眼睛画起。
“该走了。”
齐舒窈从思绪中抽回来,撂下句迟来的回答:
“那我还是希望嗅觉好点吧,这样危险来临时就能嗅到危险的气味。”
司灼微微一愣,象征性闻了闻:“我现在闻到了案子的气味。”
……
二人到嫌疑纵火犯家中时,天都快亮了。
带来的烛火摇摇晃晃了一夜,被风吹熄了好几次,蜡烛短了一大截。
“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再不说实话,到时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。”
齐舒窈在一旁附和:“知州大人心善,知晓你定是受人撺掇,只需要你供出真相,可饶恕你家人性命。”
床榻上孩子的哭声再度响起,这次二人沉默了一会儿,仍未有停歇的迹象。
妇人诺诺抬头,眼角垂下,唇边是清晰的木偶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