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地一声,门被踹开,连带着齐舒窈人都往后栽了一步,手上伤口被牵动开裂。
开始没什么感觉,过了会儿火辣辣的痛。
她皱起了眉眼,捂着受伤的那只手,蹲下了身,方才强压下的那股恶心感也从喉咙里涌上来。
“吵什么呢?”
司灼冷声道。
齐舒窈抬头睁眼看向屋内,没有想象中的一片狼藉,只是枕头、被褥都滚落在地。
一只碗孤零零放在桌上。
妇人站在门前,背上背着孩子,胸前挎了个包袱。
看见蹲在地上的齐舒窈时,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。
妇人哎呦了一声,紧了紧身上的包袱,问道:“没事吧,娘子。”
齐舒窈嘶了声:“没事。您二位这是?”
妇人回头看了一眼,再回头眼中蓄满了泪水,摇了摇头。
男子先声道:“有钱不赚的蠢妇。”
齐舒窈站起身,眉眼顿时一凛:“她是你结发妻,若觉得她蠢,当初何故要娶?”
男子嗤笑了声:“我可怜她。”
司灼先迈进了屋子,扫视了一圈,淡然开口:“你表哥不见了。”
齐舒窈也跟着进去,目光盘桓在桌上的空碗上,她离得近,能看见碗底的小缺口还有碗沿的药渣。
司灼未多看那碗一眼,目光落在窗外透出的微光,默默盘算着时辰。
男子表情没有任何松动,完好的那只眼睛眨了眨,眼角依稀的晶莹被吞噬。
“怎么,你早就知道了?”
男子还是没开口,直到司灼嘴唇微张才答道:“知道。”
“刚刚为何不说?”
“你没问。”
司灼眉毛一跳,眼神忽然一定,飞跨一步拽住男子手腕,终究还是慢了一步,乌血从他嘴角溢出。
一阵抽搐过后,人没了气息。
他的眼睛微红,睁着眼,似乎在看齐舒窈。
齐舒窈呼吸停滞了下来,相似的画面在她眼前闪过。
男子眼中藏着与父亲死前同样的决绝与固执。
窒息感爬上了她胸口,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她身上的疼痛忽然减轻了不少,浑身一轻,心脏恢复跳动,脑中一片空白。
呼吸突然变得急促,齐舒窈不堪向前跪下,眼前暗了又明,双手握拳抵着地面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。
耳边安静了,只有风声,还有父亲死前的嘱托。
“不要,不要……”
齐舒窈嘴中喃喃着,双手捂住头,身体不住地抖着。
“我没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