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灼看着她手中的玉钗出了神,一时也不知作何回答。
他也没想到他会,只是在听见她昏迷时唤的名字是他,什么都不想做了,就想为她粘好那支玉钗——她逃命时都舍不得用作交换的玉钗。
他这是怎么了?
闹鬼了。
想到这,眼前人也变得碍眼了。
“你还有事吗?没有就回去养伤。”
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硬,仿佛玉钗不是他粘的。
“我想看看能不能从那个妇人嘴里套出点什么。”
司灼没有理会她说什么,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,头也不回。
“喂,司灼,你等等我。”
“别跟着我!”
心中的躁意像是一个满了的水缸,一泄就没完了。
司灼猛然停住,远处走廊两名家仆正在交谈。
“你看清了?真事啊?”
“可不是。倒是没想到官人对那个什么表妹这么特殊!”
剩下的他一个字都没听清。
不远处跟来的齐舒窈未反应过来,直直撞上他背脊。
“你怎么了?”
那两名家仆听见声音顿时噤声行礼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司灼的神色。
“今日所说之事,胆敢外传,便不必在州衙干了。”
司灼压下满腔的怒意,沉声道。
话音落,二人连声道谢,提着笤帚便跑了。
司灼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,忽然觉得站着很累。他抬眼瞥了眼廊外的莲塘,波光潋滟,正是好天气。
偏偏身后人紧追不舍。
“我……”真不想看见你。
终究还是没说出口。
司灼踏水穿行而过,一路腾跃至屋顶,静静眺望远处的应乾寺,缠云绕雾。
不知坐了多久,再低头,屋檐下,齐舒窈正擦着那支玉钗。
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,她也回望过来。
“我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。但……很感谢你替我粘好了玉钗。”
司灼没有说话,一阵烦躁在他心里再次蔓延。
有什么好擦的?
等等,他这是怎么了?对她发什么脾气?
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讨厌,没来由的。
为什么总是不受自己控制呢?
明明早就有机会把她赶走的。
“算了。”司灼从屋顶跃下,走了一段路,忽然觉得身后静悄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