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灼又忙活了好一会儿,房间内的躁意越来越盛。
……
日头已然到了半空中,池上的莲花静静开放,亭亭立着。
莲瓣如红日初上,衬得旁边的荷叶越发翠绿,露珠在荷叶上悠悠打转,滴滴垂落入莲湖。
湖中心一处亭子,二人正对坐而谈。
“最近城中药铺里都有哪家售出马钱子?”
“回官人,城西有一家,城东三家,城南城北并无。”
“她人呢?”
“伤口又开裂了,叶娘子在为她上药。”
司灼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那几家药铺的掌柜看好了,若有异常即刻报信。”
着墨顿了顿,拱手道:“还有一事。”
湖中锦鲤腾跃而起,“扑腾”一下跃入莲瓣缝隙。湖上波纹四起,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。
司灼没有接话,示意他说下去。
“前日您……”
“此事你已经提过很多次了,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人言可畏啊,外头都传疯了。”
着墨正要说下去,却被司灼渐冷的目光慑了一下,到口的话还是咽了下去。
“事发紧急,总不能叫我罔顾人命。”
司灼指尖捏着茶盏,轻吹一口气,随即抬眼望向远处山脉。
着墨盯着他的侧脸,心里犯起了嘀咕,自家主子还要吃这亏吃多少次。先前尚且是殿前都点检,想帮也就帮了。如今自身难保,却还要拖上这么个负累。想着想着,情不自禁叹了口气。
司灼将茶杯放下,轻磕出一声响,茶液溅出,星星点点。袖中的玉钗擦过他手臂,触感温润。
“真是闹鬼。”
着墨当即拿起亭上凹槽随时放着的布,一声不吭擦了起来,力道不重,只有细微的摩擦声,直至反光。
“司灼。”
一道轻灵的少女声传来。
着墨手上动作更用力了,不自觉抿起唇。
“你伤好了?”
齐舒窈摇了摇头。
着墨收起了手里的布,放回一旁凹槽处,一路行至亭子边缘。
耳旁的交谈声随荷风送入他耳中。
“这个,你拿回去吧。”
司灼从袖中掏出那支玉钗,一双眼睛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你……哪买的?”
齐舒窈错愕地接过玉钗,一路行至阳光下,举起手对着阳光一看,中间那处裂痕横亘在她视线里。
“用黄明胶粘的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齐舒窈放下高举的手,回过头,到口的话在看见他眼睛的瞬间都化作了沉默,“谢谢。”
“不过,我没想到你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