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该想到的,今天班上那么多人兴师动众地给自己写小纸条,颜沛必定功不可没。
高一刚开学那段日子,书陶竭力扮演着一个好学生、乖乖女,对叶盛美言听计从,不将光阴耗费在她眼中“无用”的交友上。
初中时,她交朋友会经由叶盛美严格筛选与考察,尤为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,由于和朋友出去玩撒了谎,叶盛美直接打电话到对方家长那里,声称对方孩子带坏了书陶。
从那以后,书陶满怀歉意地主动疏远了所有朋友,破罐子破摔,不再参与任何玩乐活动。
升入高中,她的想法也并没有任何改变,从不主动与人交好,只是麻木地维持现状。
唯独碰到颜沛,那些原有的行事准则似乎不再行得通。
因为总是一个人,书陶一直很惧怕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,觉得很难堪。每每老师宣布解散,她就会寻个角落躲起来。
那日恰逢体育课,她一如既往地寻了一处无人打扰的角落,独自消磨着漫长的自由活动时间。
不一会儿,空中落下几滴水珠,昭告着雨的来临,紧随其来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滂沱大雨。
她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“你在看什么呢?”有人问。
“我在……”天地七零八落,五感开始模糊,书陶回答得有些奇怪,“感受雨的存在。”
感受大雨冲刷之际,湿漉漉但勃发的生机。
雨势渐缓,不时有水珠落下,书陶如梦初醒地抬起头,发觉刚才那个问话的女生还没走。
茫茫雨幕中,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“你不去避雨吗?”她不太理解。
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,那女生潇洒一笑,声音轻飘飘的,传到她耳朵里的言语却很重。
“我也想感受一下你世界里雨的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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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考过后,时间仿佛开了加速器,期中考转眼便至。
“小书!你数学进前十了!有一百二十几!”
颜沛刚看完成绩回来,声音虽已刻意压低,欣喜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班上好几道目光转到这边,书陶有些不好意思,问:“会不会看错了?”
“我仔仔细细、从上到下看了三遍,就是考了这么多分。”
颜沛捏捏她的脸,由衷替她高兴。
“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。”
前一节是数学课,书陶桌上摊着一本错题本,字迹清爽明晰,红、蓝、黑三色交错,她方才正在反复刷错题。
一个月,从堪堪过及格线到一百二十几,足以显现她在这科上倾注了多少心力。
作为同桌,这一个月里书陶的每一分努力,颜沛都看在眼里。
书陶花了两个单休寻找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,终于摸索出些门道。
学校老师讲课基本不用课本,而是用学案,大多数人的课本只是个摆设。书陶反其道而行,从教材入手,课本和学案对照着一起学。
课下,她用零零散散的空余时间做课本例题,先盖住答案自己做,直到完全做透为止。每个人的学习时间都很宝贵,她绝大部分时候不会问同学,只有颜沛偶尔会在她卡壳时递来一点灵感。
解决了基本概念问题,接下来就是一遍遍和错题死磕。
她有两个错题本。一个是老师要求的作业,按时间顺序记录平常课后作业和小测的错题。
另一个贴满了便签纸,她会在当日、周末、章节末、月末四个时间节点定期重做。短的题目手抄,稍长的就用打印机打印下来贴上去。
上次那张92分的卷子,她后来找老师要了空白卷,在两周后的晚自习重新考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