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安静地,单膝跪在了她的身前。
“知道你喜欢绿色。所以先紧着绿色买的。”
他微微仰着脸,眸光颤颤:“但这种成色的太难等了。有时候等上一年,拍卖场上也出不来一块干净的。”
“后来,等不到绿色的时候,看着图册上那些粉的、红的彩钻,我就会想……你戴上肯定会很好看。”
“第二喜欢的也买,第三喜欢的也买……就这么攒了一盒,或许有一天,能等到一个你肯亲手打开这只盒子的机会。”
“夏雾,嫁给我。”
他仰着颈骨,嗓音低哑而郑重:“除了你,我这辈子没给自己留过第二个选项。”
夏雾站在原地,眼底水光漫了上来,糊了视线。
垂在身侧的手指,一点、一点地攥紧了衣角。
往前走了一步。
屈膝,蹲下。
目光降到了与他齐平的位置。
“沈介。”
她看着他,声音很轻,尾音如他眸光般微颤:“我能拒绝吗。”
能吗。可以吗。
顷刻间,男人深黑瞳孔极速收缩成一点。
顶置射灯反射出的光斑,都在眼底细微地发着抖。
夏雾看着他紧绷的侧脸。
伸出双手,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颊。掌心贴上他温热的皮肤。
就在肌肤相触的下一秒。
一滴温热的液体,毫无预兆地,砸在了夏雾的掌心里。
他的眼眶红透了。
没有眨眼、呼吸也压着。
可那滴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,滚烫得几乎要灼穿她的手心。
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哭。
一次也没有。
她,是不是说错话了?
指腹蹭去他眼角水光。
“沈介……”夏雾鼻尖发酸,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男人张了张嘴,喉结缓缓滚了一道。
身体的本能甚至快过了大脑里那些阴暗的占有欲,近乎顺从地脱口而出:“……我送你。”
话音刚落,夏雾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缓缓站起身,然后,和来时一般,扶着她、搂着她,往外走。
夏雾被他半拥着,脊背上的肌肉却绷成了一张弦。
她原本以为,依着他以往的脾气,一定会发疯。
——他肯定会像当年那样,把大门一锁,将她关在这个布满她画像的房间里,弄到她点头为止。
可他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