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咒灵玉的味道（第1页）

第二天早上，沈听澜在食堂碰到了七海。

她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时，七海正把餐盘里的菜按某种顺序排列好——蔬菜在左边，米饭在中间，味噌汤在右边。然后他拿起筷子，按顺序吃。先吃一口蔬菜，再吃一口米饭，再喝一口汤。节奏很稳，像是在执行某种固定程序。

沈听澜看了一会儿，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。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几口，她才开口。

“昨天灰原说的旧医院。”

七海放下筷子，推了推眼镜。“你记得。”

“我家里以前也是咒术世家。虽然没落了，但有些常识还在。”沈听澜说，“二级咒灵的任务不该出现‘人为’这个词。除非有人故意养。”

七海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把筷子重新拿起来，夹了一口米饭，慢慢嚼完，咽下去。然后才说：“你的判断和我想的一样。”

“所以你报告给夜蛾老师了。”

“对。他说他会处理。”七海顿了一下，“但之后没有下文。”

“你等了多久？”

“一周。”

“一周之后呢？”

七海看着她。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沈听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，如果不注意看很容易忽略。

“我自己去了一趟。”他说。

“第二次去的时候发现了什么？”

“残留浓度下降了一半。”七海说，“自然消解不会这么快。要么是残留本身不稳定，要么是有人在我第一次和第二次去之间动过手脚。”

“你觉得是哪种？”

七海沉默了两秒。“不知道。但如果是后者，说明有人知道我去了第一次，并且有能力在我第二次去之前处理掉痕迹。”

沈听澜把筷子放下。“你把这个写进报告了？”

“写了。”七海说，“夜蛾老师这次回复了。”

“他说什么？”

“他说他会留意。”七海的声音很平，但沈听澜听出了那句话里的某种意味。留意，不是调查，不是追查，只是留意。

“所以你在自己查。”她说。

七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，放在桌面上但没有推过来。他的手指按在纸上，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。

“旧医院二楼东侧，靠北的房间。咒力残留浓度异常，比周围高出三倍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平面图。我标了位置。”

沈听澜看着那张纸，又看了看七海。“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？”

七海把纸推过来。“你的术式是‘归零’。如果有人在那里养过咒灵，残留的咒力在你面前会直接消失。你如果去那个房间，能判断出残留是自然消退还是被人为清除的。自然消退的残留，就算被归零了，痕迹的分布模式也不会变。人为清除的，会留下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
沈听澜接过纸，打开看了一眼。七海的字迹很工整，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不同楼层的信息。二楼那个房间被圈了起来，旁边写着“人为残留，浓度异常”。

“你观察了很久。”她说。

“两周。”七海说，“第一次去是任务，第二次去是隔了五天。之后我每周去一次，一共去了四次。残留每次都下降一点，但下降的速度不规律。有时候快，有时候慢。”

“像是有什么人在定期处理。”

“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定期消耗。”七海说。

沈听澜把纸折好放进口袋。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，吃了几口之后问：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去？”

七海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先把课上了。这件事不急。”

他端起餐盘站起来，走了。沈听澜坐在位置上，把剩下的饭吃完。

训练场里，夏油杰已经在热身了。他看到沈听澜来了，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
“今天不用术式。”他说，“上次用术式被你压制了。这次想试试纯体术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