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简兮边挥着手中匕首,边状似不经意道:
“三皇子,你可知四公主席间为何身体不适?我听其他侍女说,宇文忌大人到三皇子府上来,可都是为了四公主。我还听说,四公主喝了酒水,自会去偏殿休息,到时候只要去通知宇文忌大人,就可成事。只有一点颇为奇怪,为何她们又说,事成之后,四公主恼了三皇子,宇文忌大人就是二皇子的人了?”
顾简兮故意慢慢说,拓跋铖这个宫廷中长大的人,对这些绕弯子的事,自然比她看得透。
果然,拓跋铖当即停下了动作,喝了一声:“你说的可当真?”
“自是千真万确。只是不知四公主现在自己在厢房歇着,宇文大人是不是还在席上?”顾简兮又不紧不慢地说。
这个档口,谢启明他们已选定了方向突围。
谢启明短刀横扫,刀光划出一道弧形,将两名府兵的长戟格开。青主身形拔起,在半空中旋身,长刀从高处劈下,将第三名府兵逼退三步。
顾赫扬护着陶太傅,一手扶着老人的手臂,另一手握着无双,沉声说:“前辈,跟着我。”
陶太傅尽量跟上顾赫扬脚步,虽然慢,却还算稳。
三人护送陶太傅,离东面的林子越来越近。
拓跋铖瞬间明白了顾简兮刚才话里的意思。二皇子定是与宇文忌勾结,设计了阿紫。到时候宇文忌在他府上得到阿紫,成了驸马,他二人沆瀣一气,却让阿紫以为是自己为了得到宇文部势力,算计于她……二皇兄!好!好得很呐!
算一算时间,宇文忌先他离席,自己又在此耽搁了大半个时辰——若当真让宇文忌得逞,后果不堪设想!
“三皇子,你还想让四公主和亲谢璟……看来,悬得很!”
顾简兮火上浇油:
“到时候,四公主和不了亲,还恼了三皇子,宇文大人成了二皇子的人,我们再把陶太傅带走……我看,这个上元日,倒真如三皇子所言——果真绝得很呢!”
拓跋铖听顾简兮所言,那张狠戾的脸气得面目狰狞。
他忽然停了下来,朝府兵下令:
“派人去南院厢房保护四公主,其余人等,围死了这四人,放箭!”
弓弦声同时响起,无数支箭矢破空而来。
谢启明头也不回,短刀在背后一翻,磕飞了最近的几支箭。青主侧身挥刀,刀风将箭矢扫偏。
顾简兮在拓跋铖停手的瞬间已转身朝顾赫扬和陶太傅掠去。她没有回头,只听见箭矢钉入泥土和竹干的声音,一声声地响在她身后。
拓跋铖此时气恼被二皇子和宇文忌算计,更着急拓跋紫那边情形,又气又怒,只叫府兵攻势更猛,箭矢密如雨阵。
谢启明低骂了一声,正嫌那些箭矢压制了行动,竹林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刀兵相接声。
青主倏地顿住脚步,侧耳细听,嘴角微微上扬:“青组来了!”
顾简兮也扬了扬嘴角——正如她所料,青组必有部署。
竹林深处,数十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掠出,行动有序,沉稳有度,他们从府兵后方攻其不备,刀锋相交处火花四溅。
片刻之后,府兵的阵型被从后部撕开一道口子,就像一张紧密的渔网突然被扯破了一角。
“就是现在!”谢启明大喝一声,趁府兵忙于应付背刺,率先撕开一道口子冲了出去。
顾简兮紧随其后,经过一个府兵身侧时,她顺手夺下那人的长戟,反手掷出,正中前方一名欲合拢阵型的兵卒,力道将那兵卒震得猛然后退了数步,缺口被进一步撑开。
顾赫扬护着陶太傅,无双在身侧一扫一荡,没有多余动作,却将靠近的府兵一一逼退,上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