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师傅,”我探进后厨,“你认识一个姓陆的人吗?”
周师傅手里的擀面杖停了一下:“什么姓陆?”
“没、没什么,”我缩回去了,“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我没回公寓。我在外面晃到天黑,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看车来车往,一辆一辆公交车停下又开走,司机看见我没上车也没催我。路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站起来,走回去了。
进门的时候L哥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他没看手机也没看文件,就那么坐着,手里攥着一个玻璃杯。茶几上的白玫瑰换过水了,干干净净的,花枝修剪得比早上更齐整。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暖黄的光照着沙发的一角,他坐在那圈光里面,听见门响就抬了头。
“去哪了?”
“出去走了走。”
“手机没电了?”
我掏出来看了一眼:“……没电了,忘了充。”
他看着我。灯光打在他脸上,眉骨的阴影正好落在眼窝里,那双深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。
“小满,”他说,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
我把包放在餐桌上,脱了外套挂好,然后走到他对面站定了。
“L哥,”我说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他手里的玻璃杯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你叫我L哥就行了。”
“全名,”我说,“你的全名叫什么?”
他看着我没说话。客厅里安静极了,落地灯的电流在静谧里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。他过了好几秒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不是问句。
“陆凛,”我把他全名说出来了,两个字的音在舌尖上滚过去,陌生又刺耳,“你是L氏集团的那个陆凛。你要订婚了,跟陈氏地产的小女儿。”
我把在手机里存了一整天的截图翻出来,把屏幕转过去对着他。屏幕上是一篇新闻稿,标题加粗黑体:陆陈联姻定档九月,百亿资产再整合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目光回到我脸上。
“小满,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那你解释。”我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他站起来,把玻璃杯放在茶几上,走近了一步。我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上餐桌边缘。
“订婚是家族安排,”他说,“陈家的资源对L氏很重要,这个联姻是我父亲敲定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同意了?”
他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