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我的手放进去了。
手指扣进指缝里,掌心贴着掌心,两个人坐在午后的阳光里,窗台上的绿萝和薄荷安安静静地晒着太阳。店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响了,清脆地响了两声。
"陆凛。"
"又怎么了。"
"你说你最开始为什么接我的活。"
他看了我一眼,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:"你蹲在街上抓着我的胳膊,跟我说接私活吗。头发是湿的,脸上全是汗,但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根救命稻草。"
"所以呢。"
"所以我就想,这个傻子我不能不管。"
"你才是傻子。"
"嗯。"他没有反驳,"两个傻子凑一起了,正好。"
风铃又响了两声。窗台上的薄荷被风拂了一下叶片,轻轻颤着。午后街上没什么人,阳光铺满了半条街,把"闻雪"招牌上的白字晒得微微发烫。
我靠在他的掌心里,后颈的腺体安安静静的,暖融融的。
窗台外面,巷子尽头那个蜜糖屋的浅绿色招牌在树荫里若隐若现。而这一头,"闻雪"的木招牌被午后的太阳照得泛着暖光。
我忽然想起卖猪那天,我妈把蓝布包挂在我脖子上,说"娃啊,去了城里,找个Alpha,把病治好就回来。"
那时候我坐在拖拉机上往后看,她站在村口越来越小,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现在我坐在自己的面包店里,对面坐着一个叫陆凛的Alpha,他掌心贴着我的掌心,暖烘烘的。
病早就治好了。但人没回去。
大概是回不去了。
我把脸侧过去靠在自己肩膀上,嘴角翘着,看着窗外那一方被阳光装满的街角。
"陆凛。"
"嗯。"
"晚上吃什么。"
"排骨汤,我炖。"
"你会炖?"
"你上次走的时候我学了。"
"那行。"
窗台上的迷迭香被风吹了一下,清冽的香味在空气里淡淡地散开。后厨烤箱的指示灯还亮着,温温热热的光从推拉门缝里透出来。
我把他的手又握紧了一点,他在对面没有挣开。
风铃又响了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