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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（第3页）

沈逾白的状态渐渐回稳，后面几次模拟考，名次慢慢回升。虽不是名列前茅，却已经是他拼尽全力得来的结果。

复诊时医生也说，情绪整体趋于稳定，只需要考前注意减压。

陆砚辞回家的频率更高了。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待在书房，不去打扰他复习。偶尔在厨房、走廊偶遇，一句简短的叮嘱，一个转瞬即逝的对视，便是全部。

谁都没有再提起烟花下的那个约定，可两个人都默默记在心底。

六月，盛夏如期而至。

高考，终于来临。

考试的那两天，天气晴朗，阳光炽烈。

姨妈想要亲自送考，沈逾白婉拒了。考场门口人潮汹涌，到处是等候的家长。

走出家门的时候，陆砚辞恰好站在玄关。

姨妈姨父还在客厅收拾东西。只有他们两人。

晨光落在陆砚辞眉眼上，他没有说什么金榜题名的空话，只是轻声道：“放平心态，尽力就够。无论结果如何，都没关系。”

沈逾白望着他，心脏轻轻跳动，轻轻点头：“嗯。”

走出单元楼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
考场外人声鼎沸，无数少年怀揣忐忑走进教学楼。

两天考试，笔尖落下，一场又一场作答。

当最后一门英语的终场铃声响起，广播声回荡在整个校园。

笔放下的那一刻，紧绷了整整三年的神经，骤然松弛。

试卷收走，考生纷纷起身走出教室。喧闹声铺天盖地涌来。

高中时代，就此落幕。

走出考场，刺眼的阳光落在身上。同学们欢呼、拥抱，互相说着解脱了。

沈逾白站在人群之中，恍恍惚惚，有点不敢相信。

无数个失眠、崩溃、咬牙硬撑的夜晚，那些抑郁反复的时刻，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，还有那个埋在烟花夜里遥遥的约定……全部熬到了这一刻。

人群的缝隙之中，他一眼看见了不远处树下站着的陆砚辞。

他没有挤进拥挤的校门口，只是站在稍远的树荫下，安安静静望着这边。

四目遥遥相撞。

万千人潮喧嚣，周遭的吵闹仿佛瞬间退远。

少年背着书包，穿过涌动的人群，一步步朝他走过去。